她没有说完，目光落在林玉的脸上，像是要从那里找到一些被藏起来的东西。“你老板不会也在追你吧？”

林玉的脸红了。她没有回答，但那点红已经替她回答了。楚雪柯看着她慢慢变红的耳廓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她往后退了半步，叉着腰，像是在清点一个她自己也没有数过的清单。

“盛总裁在追你。姜教授也在追你。之前那个在学校里训练的宋君晴也在追你。现在你公司的老板也在追你。”楚雪柯的声音越说越快。“还打过电话、送过耳饰、说过想你的——”

林玉被她说的有点愣住。“柯柯，你别说了……”

“你到时候可不要被潜规则了啊！”楚雪柯压着声音，“你们公司不是体育方面的公司吗？老板这样，算不算职权骚扰啊。”

林玉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安龄从来没有让她做过任何不愿意做的事，她甚至没有正式表白过，只是亲她，送她戒指，对她好。

连那种亲密的事情都没做。而认识时间远远晚于安龄的姜夏自己都…给了。

那些事，楚雪柯不知道，她也没法说。她只能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的鞋尖。“她不是那种人。”

楚雪柯看着她那副样子，“你是不是喜欢她？”

林玉没有马上回答，她想了想，才说：“她对我挺好的。”

“那她对你好，你就要跟她在一起吗？”楚雪柯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，“那些对你好的人，你都要跟她们在一起吗？”

林玉抬起头看着楚雪柯，那双平时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此刻有一点别的什么，不重，但存在。她伸手轻轻碰了碰楚雪柯的手背。“柯柯，我知道你关心我。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
楚雪柯看着她，“那周末你要去她家吗？”

“嗯。她说周末去她家再说。”

楚雪柯没再追问了。她转过身，拿起桌上的杯子去接水。林玉站在窗边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堵。她知道楚雪柯在担心她，又不知道该怎么让她放心，因为她自己也不太确定该怎么做。

她回到床边坐下，拿起手机，点开安龄的对话框。

最后一条消息是刚才的“周末见”。她看着那三个字，打了一行字：“龄，周末我去你家，会把一些事跟你说的。”发出去之后她又补了一句，“你不要不开心。”

安龄很快回了一个“嗯”，和一个小猫蹭蹭的表情包。林玉看着那个表情包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，又收住了。

楚雪柯端着水杯走回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“你周末去她家，一个人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自己小心。”楚雪柯喝了一口水，把杯子放在桌上，“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。我手机不静音。”

林玉看着她一本正经说“手机不静音”的样子，心里那道堵着的地方好像松了一点。“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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