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龄的电话是在林玉回到宿舍十分钟后打来的。

林玉刚把外套挂好，正准备去洗手，手机就亮了。屏幕上是“安龄”两个字，她接起来，还没说话，安龄的声音已经从那边传过来了。

“玉玉，我突然想起来，你那个室友说的‘也’字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
林玉握着手机，愣了一瞬。“什么也？”

安龄的声音还是那么温和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，但那些笑意很浅，像浮在水面的油光。“看见我的时候，她说，‘这也是你的追求者？’那个‘也’字，我在想，是不是在我之前，或者在我不在的时候。还有别人在追求你？”

林玉张了张嘴，一时不知道怎么回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梧桐树，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。“柯柯开玩笑的。她就是嘴快，乱说的。”

“是吗？”安龄顿了一下，“那你在学校里，有没有别的女生对你好？”

林玉当然想说没有，但直觉告诉她安龄不会信。她握着手机，犹豫了很短的时间，那点沉默已经落在安龄耳中了。林玉硬着头皮说：“是有几个女生对我挺好的，但她们只是朋友，没有在追求我。”

“那盛宣淮算朋友吗？”安龄问得不动声色。

“她……是朋友。”林玉心跳停了一下，她原以为安龄大概不知道这个人呢…

“姜教授呢？”

林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姜教授也是朋友。”她都把自己给了姜教授了…

安龄在那头轻轻笑了一下，没有追问。“那你的朋友还挺多的。”

林玉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，后背靠着窗台。“你怎么刚才不问，现在才打电话过来？”

“你当时站在门口，旁边还有你室友。我不想让你难堪。”安龄的声音很平，“而且我还有事赶时间，不方便多待。如果你现在觉得不太好开口，周末你来我家，到时候再说也可以。但到了那个时候，就必须跟我说实话咯。”

林玉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嗯……好。”

安龄没有再多说，只是叮嘱她注意休息，然后挂了电话。林玉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，看着屏幕暗下去，发了一小会儿呆。楚雪柯从阳台进来，手里拎着浇花的水壶，看到她站在窗边没动，走过来。“怎么了？你脸色不太对。”

林玉回过头，看着她，声音小了一些。“你刚才说那个‘也’字……老板打电话来问了。”

楚雪柯把水壶放下，愣了一下。“我那句是开玩笑的啊，她听进去了？”

林玉点点头。“而且她还问我，都有谁在追我。”

“那你说了吗？”

“我说都是朋友。但她好像不太信。”

楚雪柯靠过来，压低了一点声音，“她为什么要因为这个不开心？你老板又不是你女朋友。她跟你的关系，应该只是工作关系吧？还是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