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姜夏把她按在床上的样子。

姜夏的头发垂下来，扫在她脸上，痒痒的。姜夏的眼睛在暗光里很深，里面有自己的倒影。

她每次看到那个倒影，都会觉得不真实。那个倒影是她的，但被姜夏的眼睛装着，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的。

她想起姜夏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的感觉。从腰侧开始，慢慢往上，不着急，像在读一本不想读完的书。

她闭着眼，睫毛颤着，手指攥着床单。姜夏会握着她的手，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，然后十指交缠。

她想起自己是怎么在姜夏怀里睡着的。像站在温水里，水一点一点往上涨，从脚踝到小腿，从小腿到膝盖，从膝盖到大腿。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，整个人已经在水里了。那种感觉不到边界的变化。

楚雪柯看着她发呆。“玉玉？你在想什么？”

林玉回过神。“没什么。就是在想，你说得对。姜教授对我挺好的，她照顾我。朋友之间，应该的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脸在暗光里红了。

她自己知道，不是因为热，是因为心虚。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的，但放在她和姜夏身上，又全都不对。朋友，应该的，照顾。这些词太轻了。她需要一些更重的词，但她不敢想，更不敢说。

楚雪柯没有注意到她脸红。“那你以后还住她那里吗？”

林玉想了想。“可能吧。偶尔住。”

“那你住的时候跟我说一声，不然我回来没人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你声音怎么有点哑，不舒服吗？”楚雪柯关心地问。

林玉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烫的。“没有。被子太厚了。”

“那你换薄被子。我上面有，我扔给你。”楚雪柯说着就要爬下来。

林玉赶紧说不用。楚雪柯还是扔了一床薄被子下来，砸在林玉身上。林玉把被子铺开，盖好。

“谢谢柯柯。”

“不客气。快睡吧。明天还有课。”

“嗯。”

楚雪柯翻了个身，床板又嘎吱响了一声。过了几秒，她的呼吸就变匀了。

这个人入睡的速度，和她对人的信任一样快。林玉躺在薄被子下面，盯着上铺的床板。她觉得热，不是因为被子厚。

是因为那些画面，一个接一个，从她脑子里冒出来，赶不走。

姜夏解她扣子的样子。姜夏低下头吻她锁骨的样子。

姜夏握着她的手，十指交缠。姜夏说“你是我的女人”。

每一个画面都带着温度，烫得她睡不着。

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的人，被人碰过之后会一直想，想那些细节，想那些触感，想那些说不出口的瞬间。

她以前不是这样的，以前她以为自己是那种不会被欲望牵着走的人。

现在她知道，不是不会被牵着走，是以前没有人牵过她。姜夏牵了，她就跟着走了。不是走，是被她抱过去的。她甚至不用用力，姜夏的手臂一收，她就过去了。

林玉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闷闷地叹了口气。

她想，自己已经被姜夏“开发”过了。这个词在她脑子里蹦出来的时候，她的脸更烫了。她不知道怎么定义“开发”，但她知道，被姜夏碰过之后，她就不一样了。

就第一次而，她的技术很差，不如师傅，甚至不如萧湘。所以体验感就比较…不好。结果这个人学的快，又愿意弄新花样。林玉也受不了。

身体记住了那些触碰，在每一个没有姜夏的夜晚，自动回放。她管不住自己的身体，就像她管不住自己不去想姜夏。

窗外的路灯还亮着，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细细的，白白的。林玉看着那线光，慢慢闭上了眼。

这一次没有数羊，也没有翻身。她想象姜夏从后面抱着她，手搭在她腰侧，脸贴在她后颈。呼吸一下一下，温热的，很慢。她的身体慢慢放松了，像被温水泡着。被子还是那床薄被子，床板还是硬的，但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了。

快睡着的时候，她想，明天要给姜夏发消息。不说什么，就说一句“昨晚睡得好吗”。姜夏会回“好”。她会看着那个“好”字，想象姜夏打这个字时的表情。嘴角一定弯着，很淡，但确实在弯。

林玉弯了弯嘴角，在想象里握住了姜夏的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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