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后想我了就发消息。”林玉的声音闷闷的，“不要一个人闷着。”

姜夏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把林玉抱得更紧了一点。过了几秒，松开。

林玉推开车门，下了车。走了几步，回头看了一眼。姜夏还坐在车里，隔着挡风玻璃看着她。林玉对她挥了挥手。姜夏也挥了一下。

林玉转身走进楼道。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她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，头发有点乱，脸红红的，嘴唇还肿着。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，想起姜夏亲她时候的样子。嘴角弯了一下。

电梯到了。她走出去，站在宿舍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敲了敲门。

门开了。楚雪柯站在门口，眼睛亮亮的，一看到她就扑上来抱住。“玉玉！！你终于回来了！！我想死你了！！”

林玉被她抱得往后退了半步，笑着拍了拍她的背。“我也想你。”

楚雪柯松开她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“你怎么瘦了？脸都尖了。是不是在外面没好好吃饭？”

“吃了。吃得很好。”

“那你跟谁住？”楚雪柯拉着她进去，关上门。

林玉把背包放在自己床上，坐下来。“一个朋友。”

“什么朋友？男的女的？”

“女的。我们学校的老师。”

楚雪柯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问了。她这个人，神经大条，不会追问。林玉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点愧疚。楚雪柯等了她那么多天，她一直住在别人那里。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笑，然后帮林玉把背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好。

“玉玉，你吃饭了吗？我给你带了特产。”

林玉看着她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大袋东西，一件一件往外拿。牛肉干，酥糖，还有一包不知道是什么的糕点。每拿一样就说一句“这个好吃”、“这个你尝尝”、“这个是我排了好久的队买的”。

林玉看着那一堆东西，眼眶有点热。“柯柯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对我真好。”

楚雪柯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“那当然。你是我最好的朋友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不对，你不是朋友。你是玉玉。”

林玉看着她那个傻乎乎的笑，也笑了。她拿起一块酥糖，拆开包装，咬了一口。甜的，很酥，一咬就碎。

“好吃吗？”楚雪柯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
林玉点头。“好吃。”

楚雪柯满意了，又开始收拾东西。林玉坐在床边，手机震了一下。她拿起来看，是姜夏发的消息。“到了？”

“到了。”林玉回。

“早点睡。”

林玉看着那三个字，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又打了几个字，又删掉。最后发了一个小猫蹭蹭的表情包。

姜夏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
林玉看着那个“嗯”，觉得它和平时不一样。平时的“嗯”是句号，今天的“嗯”是省略号。有很多话没说，都藏在那个字里面。她放下手机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楼下，姜夏的车还停在那里。没有熄火，尾灯亮着，在夜色里红红的。

林玉看着那两盏尾灯，看了一会儿。然后尾灯亮了亮，车开走了。

她站在窗边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。

“玉玉？你看什么呢？”楚雪柯凑过来。

“没什么。”林玉把窗帘拉上，“走吧，去吃饭。我饿了。”

楚雪柯高兴了，拉着她往外走。门关上，宿舍里暗下来。只有窗外的路灯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细细的，白白的，落在地板上，落在林玉那张空了好几天的床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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