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
“你打电话来，是不是想我了？”

电话那头很久没有声音。久到林玉以为她挂了。然后盛宣淮开口了。“嗯。”就一个字，很轻，像怕被谁听到。

林玉的心跳快了一点。她咬了咬嘴唇，声音变小了。“我也想你。”

盛宣淮没有回答。但林玉听到她的呼吸变重了一下，就一下，然后恢复了。

“你暑假去帝都？”盛宣淮忽然问。

“嗯。兰知姐让我住她家。”

“去多久？”

“一个月吧。”

盛宣淮又沉默了。林玉知道她在想什么。想“那我能去看你吗”，想“那我能约你出来吗”，想了很多，但没说。

林玉替她说了。“你到时候可以来看我。反正都在帝都。”

盛宣淮说：“好。”

一个字，但林玉听出了那个“好”和刚才的不一样。刚才的是回答，现在的是承诺。她靠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画圈。姜夏从厨房出来了，擦着手，看到她打电话，没出声，在她旁边坐下。林玉看了她一眼，把腿搁在她腿上。姜夏没有动，手搭在林玉小腿上。

“宣淮姐姐，你上次送我的手链，我每天都戴着。”林玉把袖子往上拉了一点，露出那条月亮石手链。对面看不到，但她想让盛宣淮知道。

“磨不磨？”盛宣淮问。

“不磨。很舒服。戴了两天就习惯了，睡觉都不摘。”

盛宣淮“嗯”了一声。林玉能想象她现在的表情，嘴角一定弯着，很淡，但确实在弯。那个人不常笑，但每次笑都很好看，不是那种热闹的笑，是那种安静的、从心里往外溢的笑。

“宣淮姐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以后想我了就打电话。不用找理由。”

盛宣淮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好。”

林玉笑了笑。“那你现在想说什么？”

电话那头静了几秒。然后盛宣淮说。“你今天早点睡。脚酸就休息，别硬撑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

“到了帝都给我发消息。”

“好。”

盛宣淮又停了一下。林玉以为她要挂了，但她说了一句。“没什么事了。你挂吧。”林玉没有马上挂。她等着，等盛宣淮再说点什么。但盛宣淮没再说了，呼吸平稳地通过听筒传过来，像山风慢慢吹过松林。

“宣淮姐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晚安。”

“……晚安。”

林玉按了挂断。屏幕暗下去，她看着那一片黑，发了一小会儿呆。姜夏的手搭在她小腿上，没有动，目光落在她脸上。“宣淮姐姐？”她问。

“嗯。盛宣淮。”

“她打电话做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就是问问训练累不累。”林玉把手机放在茶几上，靠进姜夏怀里，“她不太会打电话。说了几句就不知道说什么了。但又不挂。”

姜夏的手指在她小腿上慢慢揉着。“那你还聊那么久？”

林玉抬起头看着她。“你吃醋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姜夏的目光移开，看着对面的书架。

林玉伸手把她的脸转回来。“你就是吃醋了。你每次吃醋都不看我的眼睛。”

姜夏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承认。她只是低下头，在林玉额头上亲了一下。“去洗澡吧。水放好了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笑了。她踮起脚在姜夏嘴角亲了一下，然后从沙发上爬起来，往浴室走。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。姜夏正看着她，目光很柔，像傍晚的光。

林玉推开门，走了进去。水声哗哗地响起来。姜夏坐在沙发上，拿起林玉的手机看了一眼。屏幕亮了，是盛宣淮发来的一条消息。两个字。“晚安。”

姜夏把手机放回去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