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早干嘛去了。在山上牵了手，回来就该约她。吃饭，看电影，散步，随便什么。你不约，你觉得她会等你？她有那么多人在追，安龄，宋君晴，萧湘，姜夏，还有她师傅。每一个都比你会主动。你在山上牵了一下手就觉得够了？”俞兰知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。盛宣淮没说话，目光落在桌面上，像在找什么东西，又像什么都没在找。

俞兰知看着她的表情，“你知道林玉为什么住进姜夏宿舍吗？”

盛宣淮抬起头，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姜夏说了。她说‘你住我这里’，林玉就住了。就这么简单。她没有犹豫，没有想‘这样好不好’、‘别人会怎么想’。她问了，林玉答应了。你问过吗？你在山上牵了她的手，你问她能不能牵了吗？你问了，她让你牵了。然后呢？然后你松手了。你牵完就松手了，像完成了一个任务。你没有继续，没有下一步。你等着她来牵你吗？”

盛宣淮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，又一圈。

俞兰知看着她，“你这个人，什么都好，就是太慢了。做研究慢一点没关系，看石头慢一点没关系。但追人不能慢。你慢别人就快了。你看姜夏，她不慢。她看准了就出手。所以现在林玉住在她那里。”

盛宣淮的手机亮了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是林玉发的消息。一张照片，拍的是窗外的夕阳，橘红色的，落在宿舍楼的墙面上。配文只有两个字：好看。

盛宣淮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，然后打字：嗯，好看。发出去。

俞兰知看到了她的动作，没有问是谁。但她从盛宣淮的表情里猜到了。

“她给你发消息了？”俞兰知问。

盛宣淮没有回答。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。

俞兰知笑了，“你不回答我也知道。她给你发消息了。她给不给我发？也给。但她给你发的内容和给我发的不一样。她给我发的是‘兰知姐，今天天气真好’，给你发的是夕阳。你知道区别吗？”

盛宣淮看着她。

“给我发的是客气，给你发的是分享。她想让你看到她看到的东西。这是不一样的。”俞兰知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放下。“你现在还有机会。她只是住在姜夏那里，不是嫁给姜夏了。你要是想，还可以约她。但你要是再这样什么都不做，那就真的没机会了。”

盛宣淮把手机翻过来，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。夕阳，橘红色的，落在宿舍楼的墙面上。窗台上有一盆绿植，叶子的边缘被光照成透明的。她看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很久。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，站起来。

“走了？”俞兰知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去哪？”

盛宣淮没有回答。她拿起外套穿上，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
俞兰知看着她的背影，“盛宣淮。”

她停下来，没有回头。

“你要是去找她，别空手去。”

盛宣淮站了两秒，推门出去了。门在身后关上。俞兰知坐在位子上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，笑了一下。她端起咖啡杯，发现已经空了。放下杯子，拿起手机，点开姜夏的对话框，打了一行字：她知道了。

发出去。然后把手机放回口袋，叫服务员续了一杯咖啡。咖啡端上来，热的，冒着白气。她端起来吹了吹，喝了一口。苦的。她加了半勺糖，搅了搅，又喝了一口。比刚才好一点。
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桌上，落在那杯咖啡上。她靠着椅背，看着那片光，慢慢喝着。不着急。反正今天没什么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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