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的手握紧了她的衣角。气氛竟诡异地暧昧了起来。

姜夏的嘴唇从她发顶移开，移到额角，在那里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到眉心，然后移到鼻梁。

每一个落点都很轻，像在试探水的温度。林玉闭着眼，睫毛颤得很厉害。她能感觉到姜夏的呼吸离自己的嘴唇越来越近，近到只要她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。

她等了几秒，姜夏没有亲下来。

林玉睁开眼。姜夏的脸就在眼前，离她不到一拳。暖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金边。她的眼睛很深，里面有很多林玉看不懂的东西。

林玉伸出手，轻轻推了一下姜夏的肩膀。很轻，轻到只是碰了一下。不是拒绝的推，是那种“你还在等什么”的推。姜夏感觉到了。

她低下头，吻住了林玉。

这个吻和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。安龄的吻是温柔的、笃定的，像她这个人。萧湘的吻是压抑的、渴望的，像等了太久终于等到。师傅的吻是克制的、深沉的，像忍了很久终于不忍了。姜夏的吻是——小心的。像怕碰坏什么，又像怕这是最后一次。

她的嘴唇很软，带着一点点咖啡的苦味，贴在林玉的唇上，没有动，只是贴着。林玉没有推开，也没有回应。就那样贴着，两个人都没有动。

姜夏先动了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含住林玉的下唇，轻轻吮了一下。像在尝什么甜品。

林玉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很轻的声音，来不及准备好。姜夏听到那个声音，停了一下，等她确认这不是推开的意思，然后继续。

她的舌尖轻轻抵开林玉的唇齿，探进去。很慢，一点一点，像在推开一扇很久没开过的门。林玉的舌头碰到她的舌尖，缩了一下，又迎上去。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，在暖光里慢慢变重。

姜夏的手从她头发里滑下来，捧着她的脸，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着。林玉的手从她衣角上滑开，攀上她的肩膀，手指攥着她开衫的领口。

吻了很久。久到林玉的嘴唇有点麻。

姜夏放开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两个人的呼吸都是乱的。林玉闭着眼，睫毛湿湿的，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。

“姜教授。”她的声音很小，哑哑的。

“嗯。”

“您刚才说，不希望我跟任何人在一起。”

“嗯。”

林玉睁开眼，看着姜夏近在咫尺的脸。她的眼睛很亮，里面有自己的倒影。“那您怎么办？”

姜夏看着她，拇指在她颧骨上又蹭了一下。“不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像在和自己说话，“没想过。就是不想你跟别人在一起。”

林玉看着她认真又有点委屈的表情，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一点都不凶。她只是不会说好听的话，不会做漂亮的事，她只会站在树荫底下等，等一个可能路过的人。

林玉伸手摸了摸她的脸。从眉心摸到鼻梁，从鼻梁摸到嘴唇，停在眼角。那里有一颗很小的泪痣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
林玉的指腹在那颗痣上按了一下。

“那您继续等。等我想到办法？”

姜夏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边亲了一下。然后重新吻住她。

这一次比刚才更深，更用力，像是要把刚才那一下暂停的全都补回来。

林玉被她吻得往后仰，后背贴着沙发扶手，头发散在扶手上。姜夏的手垫在她后脑和扶手之间，怕她硌到。

林玉的手攥着她的衬衫，攥得很紧。吻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，姜夏才放开她。

林玉躺在沙发上，头发散着，脸红红的，嘴唇肿了。她看着姜夏，姜夏也看着她。

“您亲够了吗？”林玉问。

姜夏看着她红肿的嘴唇和湿漉漉的眼睛。“没有。”

林玉笑了。她伸手勾住姜夏的脖子，把她拉下来。“那再亲一会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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