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夏看着林玉躺在沙发上的样子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。

林玉的头发散在扶手上，几缕垂下来，在暖光里泛着浅棕色的光泽。脸红红的，从颧骨一直红到耳廓，嘴唇被亲得有点肿，泛着水光。眼睛半睁半闭，睫毛颤着，像蝴蝶扇翅膀。

她躺在那里，没有躲，也没有迎。就是躺着，手搭在姜夏肩上，指尖微微蜷着。像一朵花开够了，等着被人摘。

那种姿态并不刻意做作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媚意，是她自己都不知道的、天然的、让人想把她揉进身体里的乖顺。

姜夏的呼吸重了。她的手从林玉后脑抽出来，落在她领口。

指尖碰到第一颗扣子，塑料的，小小的，白色。

她捏住那颗扣子，没有动。林玉没有拦她。她看着姜夏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嘴唇微微张着。

姜夏把第一颗扣子解开了。

林玉的锁骨露出来，上面还有颜色很淡的痕迹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
姜夏的目光在那个痕迹上停了一瞬，没有问。她解第二颗扣子，手指在发抖，既是紧张，更是因为想要。

——她想要把林玉变成自己的，变成她的女人，只属于她一个人。

想要把那些碍事的衣服全部扒开，想要在这个人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，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她的。

第三颗扣子。林玉的胸口露出来，白色的内衣边缘。

姜夏看着那片皮肤，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她的手停在那里。林玉没有反抗，甚至没有躲。她只是看着姜夏，目光很安静，像在等一个决定。

姜夏忽然觉得不对。林玉太安静了，太顺从了，太不害怕了。

她们没有提前约过，她不知道今天会来姜夏这里，不知道姜夏会开那盏柔光灯，不知道姜夏会亲她，不知道姜夏会解她的扣子。这一切都是突发的，但她没有慌。

她没有推开姜夏，没有问“你要干什么”，没有缩到沙发的角落。

她就那样躺着，等着，像她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种事，已经习惯了被人这样对待。

姜夏的手从林玉领口收回来。她坐直了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刚才解了三颗扣子，现在空着，不知道该放哪。脑子里那股火还在烧，但上面压了一层冰，冰很薄，火在底下拱，随时会裂。

林玉坐起来，衣领敞着，露出锁骨和内衣边缘。她看着姜夏，姜夏没有看她。林玉伸出手，把扣子一颗一颗系回去，动作很慢，没有声音。系完最后一颗，她轻轻叫了一声：“姜教授。”

姜夏抬起头。林玉看着她，目光很柔，像水。“您怎么了？”

姜夏没有回答。她的眉头皱在一起，眉心有一道很深的竖纹。她不知道自己在皱。林玉探过头，把嘴唇轻轻按在那道竖纹上，从上往下慢慢吻了一下，像要把那道褶皱抚平。竖纹没有消失，她又吻了一下。

把皱起的眉头吻开。

“您别皱眉。”林玉的声音很轻，“不好看。”

姜夏的眉心松了一下，又皱起来。林玉靠过去，嘴唇贴在她眉心。很轻，像羽毛落在水面上。停了一下，然后慢慢移开。

姜夏的眉头松开了。林玉又亲了一下，亲在眉心的正中央，嘴唇贴着皮肤，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比别处低，是皱久了凉下来那种凉。

亲完她又用拇指轻轻揉了一下，把最后那点褶皱揉开。

“好了。”林玉退开一点看着她的眉心，“一片平原。”

姜夏看着她。林玉的脸还是红的，嘴唇还是肿的，衣领系得有点歪，最上面那颗扣子系错了扣眼，领口一边高一边低。她看着那排系错的扣子，心里那股怒火又窜了一下，但这次上面没有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