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静雯没回答。她把林玉重新揽进怀里，下巴搁在她发顶。林玉趴在她胸口，听着她的心跳，那心跳比刚才快了一点。

“你今天回来的时候，手腕上多了一条链子。”魏静雯说。林玉愣了一下。

“月亮石。”魏静雯的声音很平，“谁送的？”

林玉张了张嘴。“盛宣淮。今天一起去的那个姐姐。”

魏静雯“嗯”了一声。林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，那条手链只是礼物，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。但她就是心虚，声音变小了。

“她说是在新疆捡的石头，找人磨的。不贵……”

“萧湘昨晚在你房间。”魏静雯打断她。林玉的话卡在嗓子里。她抬起头，魏静雯也低头看着她，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光里撞上了。

“你们做了什么，我不过问。”魏静雯的声音很轻，很稳，“你身上那些痕迹，是萧湘留的。你手上的戒指，是安龄留的。你耳边的耳饰，是姜夏留的。你脚上的链子，是我留的。今天又多了一条手链。小乖，你身上留给别人的位置太多了。我怕我再留，你会放不下。”

林玉的眼眶一下子红了。她伸出手，捧住魏静雯的脸。

“那你就不留了吗？”

魏静雯没说话。林玉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看着里面那些她从来看不懂的东西，声音有点抖了。“你回来的时候说，一辈子够不够。我跟你说了够。你现在又说这种话。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？”

魏静雯的睫毛颤了一下。她握住林玉的手，放在唇边亲了一下。

“想要。但不想你太累。”

林玉的眼泪掉下来，砸在魏静雯手背上。魏静雯看着她红红的眼眶，抿着的嘴唇。把她拉进怀里，抱紧。

“不哭了。”魏静雯的手在她后背慢慢抚着，“今晚不做了。今晚就想抱抱你。你从山上下来，走了一天，腿肯定酸了。明天还要回学校。睡吧。”

林玉靠在她怀里，眼泪蹭在她衣领上，把那一小块棉布洇成深色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把脸埋进魏静雯颈窝里。

“那你说，你还留不留？”

魏静雯的手停了一下。“留。”

林玉不说话了。她把手伸进被子里，找到魏静雯的手，一根一根把手指嵌进去，十指交缠。握得很紧，魏静雯没有挣开。

窗外的路灯还亮着，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细细的，落在枕头上。林玉闭着眼，睫毛湿着，呼吸慢慢平稳了。魏静雯还是没动。手搭在林玉腰上，另一只手和她交握着。过了很久，她低下头，嘴唇贴在林玉发顶，没有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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