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今天洗澡洗得比平时久。热水从花洒里冲下来，从头淋到脚，浴室里全是雾气，镜子糊成一片白。她用了两遍沐浴露，身上每一寸都搓得仔仔细细。手臂内侧，腰侧，大腿，脚踝，连脚趾缝都用浴花好好揉过了。那条银链子取下来放在洗手台上，绿松石挨着白瓷，蓝得很安静。她洗完擦干，对着模糊的镜子看了看自己。锁骨下面那个痕迹颜色已经很淡了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，但她知道它还在。她用手指按了一下，不疼。

她换了干净的睡衣，浅灰色的，棉质的，领口不大，刚好遮住锁骨。头发吹到半干散着，垂在肩上。她把那条脚链重新戴上，绿松石贴着脚踝，凉丝丝的。对着镜子又照了一下，深呼吸了一下，把浴室门打开。

魏静雯已经躺在床上了。被子拉到腰，手里拿着书，床头灯开着，暖黄色的光照着她的侧脸。听到动静，她抬起头，放下书，拍了拍身边的床。

林玉走过去，掀开被子，躺下来，靠在魏静雯肩上。魏静雯伸手把灯关了，只留床头那盏小的。光线暗下来，房间陷入一种昏黄的安静。魏静雯的手搭在林玉腰上，没有动。林玉听着她的心跳，等了一会儿。

魏静雯没有进一步的什么动作。林玉又等了一会儿。魏静雯的手还是搭在那里，温热的，但很安分。

林玉忍不住了，抬起头。“师傅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今天是不是很累？”

“还好。”

“那你……”

林玉顿了顿。她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她洗了那么久的澡，用了两遍沐浴露，穿上了最软的那件睡衣，头发都吹好了。她以为今晚会不一样，毕竟昨晚答应了，毕竟今天在山上想了一路，毕竟从进门到现在每一次看向魏静雯，心跳都比平时快。但魏静雯只是抱着她，像抱一个需要睡觉的小孩。

魏静雯低头看着她。“怎么了？”

林玉把脸埋回她胸口。“没什么。”

沉默了一会儿。魏静雯的手指在她腰侧慢慢画圈，不轻不重。林玉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放松。她以为要开始了，但魏静雯的手指画了几圈就停了。

林玉又忍不住了。“师傅，你今晚不要我吗？”

这句话说出口，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。她把脸埋在魏静雯的衣领里，声音闷得不像自己。

魏静雯的手停了一下。“你今天出去了，累不累？”

“不累。”

“山上走了那么久，还不累？”

“不累。”林玉抬起头，看着魏静雯，“你不想吗？”

魏静雯看着她红透的脸和有点倔强的眼神。嘴角弯了一下，低头在她眉心亲了一下。“想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