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低头看着那条手链。月亮石在阳光里泛着微微的蓝光，衬着她的皮肤，很好看。她鼻子忽然有点酸。

“谢谢宣淮姐姐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盛宣淮看着她，嘴角弯了一下。很淡，但很真。

两个人又继续往下走。林玉的手腕上多了一条链子，银色的，在阳光下一闪一闪。她走路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摸它，指腹在月亮石上按一下，又按一下，硬硬的，凉凉的，是实体的、不用怀疑的真实。

走到一处稍微平坦的地方，林玉的步子慢了半拍。盛宣淮从她身边走过去，走到前面。

林玉看着那只垂在身侧的手。手指很长，指节分明，指甲修得圆润，没有涂颜色。手背上有几条细细的青筋，不是很明显，要凑很近才看得到。林玉看着那只手，自己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
然后她伸出右手，用小指轻轻勾住了盛宣淮的小指。

只是小指。轻轻地勾着，没敢用力，像怕碰坏什么。盛宣淮的脚步停了一下。她没有说话，也没有转头。但她的手指慢慢收拢了，把小指从林玉的小指上滑开，然后张开手掌，把林玉整个手包进了掌心里。

林玉的手很小，被她握着像握着一块温热的玉石。盛宣淮的掌心干燥，温暖，指腹有薄薄的茧——握笔握的，握石头握的，握了很多年，磨出来的。林玉被她这样握着，手指蜷了一下，蜷在她的掌心里，像一个很乖的、终于找到窝的小动物。盛宣淮的手没有松开，继续牵着她往下走。步子放慢了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掌心里的那只手，手指慢慢舒展开了，不再蜷着，轻轻地、安安静静地贴着她的掌心。

风吹过来，把林玉的头发吹到脸上。她没有手去别了。盛宣淮松开她的手，把那缕头发帮她别到耳后，然后重新握住她的手。动作很自然，像做过很多次。

林玉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，心跳很快。但她没有抽回来。她只是跟着她，一步一步，从山上走下来。没有更多的话了。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，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。那条新戴上的手链在她腕间微微晃动，月亮石碰到盛宣淮的手背，凉凉的，滑滑的。盛宣淮没有躲开，也没有特意迎上去。就那样握着，走着，不急不慢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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