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继续往前走。走得比刚才更快了一些，因为盛宣淮的脚步比之前稍快了一点。林玉跟上来，呼吸开始有点喘。盛宣淮听到她的喘息声，放慢了一点，但没放太多，只足够让林玉不那么吃力。

“你平时训练强度大吗？”盛宣淮忽然问。

“还可以。每天两三个小时。”林玉喘着气，“爬山的肌肉和打球的肌肉不一样，用到的部位不太一样。”

盛宣淮侧头看了她一眼，目光里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。“你倒是知道这个。”林玉有点不好意思。“体育课学过一点。”

两个人又走了一段。快到坡顶的时候，路变陡了，碎石也多了。林玉脚下滑了一下，身体往前倾。盛宣淮伸手托住她的胳膊肘，等她站稳了才松开。

“谢谢宣淮姐姐。”

“你不用每次都道谢。”

林玉愣了一下。“习惯了。”

盛宣淮看着她，没说什么。把步子放得更慢了一点，林玉跟在她旁边，两个人的肩膀几乎贴着。

走到坡顶，林玉累得弯下腰，撑着膝盖喘气。盛宣淮站在旁边，呼吸很稳，像没走过这段路一样。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，抽出一张递给林玉。

林玉接过来擦了擦额头的汗。“宣淮姐姐，你体力真好。”

“习惯。”

林玉直起腰，把纸巾揉成一团塞进口袋里。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，还是没看到俞兰知。拿出手机，发了一条消息：“兰知姐，我们到山顶了，你到哪了？”俞兰知很快回了一张照片——一棵松树，一条路，没有人的风景。配文：“我在看风景，你们先玩。”

林玉看着那张照片，觉得有点奇怪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。她把手机放回口袋，不再想了。

盛宣淮站在她旁边，目光落在远处那道山脊上。风车还在转，很慢。林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，看了一会儿。“宣淮姐姐，你以前来的时候，也看那个风车吗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腻吗？”

盛宣淮转过头看着她。“不腻。山每次来都不一样。光不一样，云不一样，植被不一样。上次来这片坡上还没这么多花。”林玉听得很认真，点点头。盛宣淮说完就转回去了，但她站的位置比刚才近了半步。

林玉感觉到她的肩膀几乎贴着自己，往旁边挪了半寸。盛宣淮没有跟过来，但也没有挪开。两个人就这么站着，肩膀之间隔着一条很窄的线。

风吹过来，林玉的头发飘起来，盛宣淮闻到洗发水的味道，很淡。她没说话，把目光从林玉脸上移开，继续看那些风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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