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是被光晃醒的。窗帘没拉严，一道阳光正好落在她眼皮上，热热的，橘红色的。

她皱了皱眉，往被子里缩了缩，碰到一具温热的身体。萧湘。

昨晚的画面一下子涌上来。想起来自己还睡在萧湘的床上。让她连呼吸都忘了的东西。林玉的脸烫了起来，她把脸埋进枕头里，不敢看旁边的人。

枕头上有萧湘的味道，和她自己用的洗衣液不一样，而且房间里还有…欢爱的味道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心跳快得不像话。

“醒了？”萧湘的声音从旁边传来，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沙哑。

林玉没动，假装没醒。萧湘没再说话，林玉听到手机轻轻点触的声音。萧湘在看什么。她好奇，又不敢睁眼，忍了一会儿，还是睁了。她侧过头，看到萧湘靠在床头，被子拉到胸口，一手拿着手机，另一只手搭在林玉腰侧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侧脸照得发亮。她的表情很专注，看着屏幕，嘴角微微弯着，像是在看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。

林玉凑过去。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
萧湘的手指顿了一下，但没来得及关掉屏幕。林玉看到了。

画面里是一个女孩，躺在一张铺着浅色床单的床上。双手横陈在床头两边，躺着像个大字形。床单皱巴巴的，女孩的眼睛被蒙住了，看不清是谁，但林玉认得那件灰蓝色的枕套，那是萧湘的枕头。也认得自己锁骨下面那颗小痣。

“萧湘！”林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，又立刻压下去，像被烫了一样缩回被子里，把脸埋进枕头，“你、你怎么……”

“拍得不错。”萧湘的语气很平，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林玉从枕头里抬起头，脸红得像要烧起来，眼眶里已经有泪花在转了。“你删掉。”

“不删。”

“萧湘！”林玉急了，声音带上了哭腔，“你删掉嘛……求你。”

萧湘看着她红红的眼眶，看着她紧紧抿着的嘴唇，心里软了一下。但她没删，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，屏幕朝下。“不删。留个纪念。”

“有什么好纪念的！”林玉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，想去够那个手机，被萧湘半路截住，握在掌心里。萧湘的手指很长，把她的整个拳头包住了。

“纪念你第一次。”萧湘说，“昨天是你的第一次。用那个东西，和我的。”

林玉的脸更红了，耳朵尖红得几乎透明。她想抽手，抽不出来。“你就是变态。”

萧湘看着她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嗯，变态。你的变态。”

林玉愣了一下，然后用力抽出手，把被子掀开一角，钻了出去。她光着身子，背对着萧湘，弯腰在地上捡昨晚被扔得到处都是的衣服。睡裙在床尾，内裤在床下，她捡起睡裙套在身上，动作很快，像怕被人看见。但萧湘已经看到了。

她看到林玉后背优美的曲线，看到林玉大腿内侧的一点湿意。

林玉套上睡裙，转过身，瞪着萧湘。“你看什么看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