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湘继续揉，揉完左手揉右手，揉完手指揉手腕。林玉整个人软在她怀里，像被揉舒服了的猫。

“脚呢？酸不酸。”林玉点点头。萧湘从被子下摸到她的脚踝——那条银链子还在，坠子凉凉的。萧湘把它拨到一边，从脚踝开始慢慢揉，揉到脚背，揉到脚趾。每一根脚趾都捏了一下，林玉痒得缩了缩，笑了。

“别揉那里，痒。”

萧湘也笑了，不揉了，把被子拉上来，盖住两个人的肩膀。

“睡吧。”她说。

林玉闭上眼。过了一会儿又睁开。

“萧湘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些东西，你藏好了吗？”

萧湘的手指停了一下。“藏好了。”

“别让师傅看到。”

萧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。“为什么？”

林玉把脸埋进她胸口，声音闷闷的。“被她看到，她也要买。她买一大堆，我又有苦头吃了。”

萧湘沉默了一秒，然后笑了。很轻的笑声，从胸腔里传出来，震得林玉也跟着颤了一下。“好，不让她看到。”

林玉放心了，闭上眼。萧湘的手还在她后背慢慢抚着，一下一下。窗外的路灯还亮着，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，细细的，落在枕头边上。林玉快睡着的时候，又开口。

“萧湘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刚才那样……到底是什么？”

萧湘没回答。她低下头，嘴唇在林玉额头上停了一会儿。那个吻很轻很轻，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。

“睡吧。”她说。

林玉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问了。她把脸往萧湘怀里埋了埋，很快就睡着了。萧湘没睡，她看着林玉的睡脸，看着那微微张开的嘴唇、微微颤动的睫毛、散在枕头上的头发。她伸出手，用拇指轻轻蹭了蹭林玉的嘴角，然后从嘴角滑到颧骨，从颧骨滑到眼角。

“我的。”她说。声音很轻，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到。

窗外的路灯灭了。房间暗下来。被子外面露出一小截林玉的手臂，在夜色里泛着淡淡的、柔柔的白。萧湘看了很久，然后低下头，在那截手臂上印了一下，把它轻轻放回被子里，掖好被角。

远处还有几扇窗亮着灯。萧湘把视线收回来，重新落在林玉脸上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林玉的时候——那时候两个人还是陌生人，隔着一张桌子，隔着一段距离，隔着各自的心事。谁能想到后来会变成这样。

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。她只是又低下头，把脸埋进林玉的头发里。洗发水的味道已经很淡了，底下是林玉自己的气息，干净而温暖，像晒过太阳的棉布。

窗帘微微动了一下。被子里是热的。两个人在被子下面，温度刚刚好，像春天最舒服的那种夜晚。不太冷，不太热，刚好够让一个人安心地睡去，另一个人安心地守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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