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湘等到客厅的灯灭了，又等了半小时。她赤脚踩在地板上，凉意从脚底升上来，衣柜门拉开的时候没有声音。她把那些东西拿出来，一件一件放在床上。眼罩，绸缎面的，深灰色，摸起来很滑。几根软绳，颜色和床单相近，不会磨皮肤。还有那个东西。萧湘拿起来看了一眼，心跳快了几拍。她把它放在最上面，用眼罩盖住。

走廊很暗。魏静雯房间的门关着，底下没有光。萧湘走过去，脚步很轻，每一步都踩在木地板的边缘，避开那些会响的中间。她推开林玉房间的门。门没锁。

林玉坐在床上，被子搭在腿上，床头灯开着，暖黄色的光照着她的脸。她看到萧湘进来，脸红了。然后她看到萧湘怀里的东西，红得更厉害了，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。萧湘把门关上，锁好。锁舌卡进门框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显得很响，林玉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。

萧湘走到床边，把怀里的东西放在床尾。林玉看了一眼，不看了，把脸别过去，盯着墙壁。萧湘在她旁边坐下来，床垫陷了一点，林玉的身体跟着歪了歪，又坐正了。

“怕？”萧湘问。林玉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，咬着嘴唇不说话。萧湘伸手摸了摸她的脸，拇指在她颧骨上慢慢蹭了一下。

“那就不做了。”萧湘说。林玉握住她的手，握得很紧。

“做。”她说。

萧湘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，看了几秒。“要是疼，你就说。要是受不了，你也说。我们随时停。”

林玉点点头。嘴唇抿着，松开，又抿着。萧湘把手抽出来，从床尾拿起那根软绳。林玉看着那根绳子，把手伸出来，放在枕头上。动作很顺从，像一只被驯熟的小动物。

萧湘握住她的手腕，把绳子绕上去。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系了一个不会勒紧也不会松开的结。另一端系在床头柱上，绕了两圈，打了个活结。林玉动了动手指，试了试绳子的松紧。绳子晃了一下，床头柱发出很轻的吱呀声。

“紧不紧？”萧湘问。

林玉摇摇头。“不紧。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萧湘又拿起另一根，握住她另一只手。同样的圈数，同样的结。林玉的两只手都被固定住了，分别绑在床头两侧，整个人呈一个舒展的姿势，像一幅被钉在墙上的画。

萧湘把被子掀开，叠好放在床尾。林玉穿着那件浅灰色的睡裙，裙摆落在膝盖上方，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。萧湘拿起第三根绳子，握住她的脚踝。碰到那条银链子了——绿松石凉凉的，贴着皮肤。萧湘的指腹在石头上按了一下，林玉的脚趾蜷了蜷，像受惊的贝壳。

她把绳子绕上去，系好，另一端系在床尾柱上。另一只脚也一样。林玉的腿也被固定住了，微微分开，不能并拢。她能动，但只能动一点点，手指能在枕头上画圈，脚趾能蜷缩，仅此而已。

萧湘拿起那个眼罩，俯下身。林玉闭上眼，睫毛颤得很厉害。萧湘把眼罩戴上去，深灰色的绸面覆住她的眼睛，鼻梁那里做得贴合，不会压到呼吸。世界暗下来了。

什么都看不见，只能感觉。感觉床垫的另一边陷下去，感觉萧湘上了床，感觉她的膝盖抵在自己腿侧，温热的，带着一点潮气。萧湘的手从她肩膀滑下来，隔着薄薄的睡裙，慢慢往下。经过胸口，指尖在那里停了一下，感受到林玉的心跳——快得不像话。然后继续往下，经过小腹，停在腰侧，把衣摆往上推。空气碰到皮肤，凉丝丝的，林玉轻轻抖了一下。不是冷，是那种被人注视着、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的战栗。

萧湘把林玉的睡裙推到锁骨那里，停下来。布料堆在那里，鼓鼓的，随着林玉的呼吸起伏。萧湘的手收回去。林玉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，萧湘在脱衣服。然后是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，很小，很脆，像咬碎了一块薄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