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一整天都不敢看萧湘。

早上在厨房的时候还好，萧湘没起。等萧湘从房间里出来，穿着一件宽大的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，林玉的耳朵就红了。她端着那碗粥，低头喝，不抬头。萧湘在她对面坐下，看了她一眼，嘴角弯了一下，什么都没说。

林玉的脸更红了。

她吃完饭，把碗收了，钻进厨房洗碗。洗了很久，久到水池里的碗都快被她搓掉一层釉。萧湘走过来，把杯子放在水池边，靠在冰箱上看着她。林玉感觉到那道目光，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把碗摔了。

“你站这干嘛。”她没回头，声音硬邦邦的。

萧湘没说话，拿起杯子，倒了杯水，喝了一口。“你耳朵好红。”

林玉把碗放下，擦了擦手，低着头从她旁边走过去。萧湘没拦，只是笑了一下。

魏静雯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眼角的余光一直跟着。她看到林玉从厨房出来，耳朵红红的，走路比平时快。看到萧湘端着水杯，嘴角弯着，像只偷了腥的猫。她没说话，把书翻了一页。

下午林玉在房间里叠衣服。门开着，魏静雯走进来，靠在门框上看着她。林玉抬起头，笑了一下。“怎么了？”

魏静雯没说话，走进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林玉继续叠衣服，把那件浅灰色的t恤叠得整整齐齐，放在一边。魏静雯没动，就坐在那里看着她。

林玉叠完最后一件，抬起头。“师傅？”

“你今天怎么了。”魏静雯的声音很平。

“什么怎么了？”

“萧湘看你一眼，你就躲。”

林玉的手停了一下。她低下头，把叠好的衣服摞在一起。“没有。”

魏静雯没问她第二遍。她伸出手，轻轻握住林玉的手腕。林玉的手指凉凉的，在微微发抖。魏静雯把她的手翻过来，拇指按在她掌心，慢慢揉着。林玉低着头，看着她俩交叠在一起的手，咬了咬嘴唇。

“师傅。”她叫。

魏静雯等着。

“昨天晚上……”林玉顿了顿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和萧湘没有真的做什么，但她半夜被从师傅的床上偷走，被亲醒，被逼着答应了明天晚上的事。说出来每一件都能说，但放在一起，怎么听都不对劲。

魏静雯没有催。她只是看着林玉，等她开口。沉默了很久，林玉终于抬起头，眼睛对上了魏静雯的目光。“萧湘昨晚把我从你床上抱走了。”

魏静雯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
“没做什么。”林玉说得很快，“就是亲了一会儿。她想要，我没让。然后我说，明天晚上。她就把我抱回来了。”

说完她把脸别过去，不敢看魏静雯。

魏静雯没说话。她的手还在林玉那只手上，拇指不动了，就按在那里。过了几秒，她把林玉的手翻过来，指尖在她掌心里慢慢画了一下。然后松开，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。

林玉看不清楚她的表情，但她觉得不太妙。她赶紧站起来，跟过去，去拉魏静雯的袖子。

“师傅。”

魏静雯没动。

“你生气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