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醒来的时候，魏静雯已经醒了。她侧躺着，一只手撑着脑袋，另一只手正轻轻拨开林玉脸上那缕睡得乱糟糟的碎发。动作很轻，像怕弄醒她。

每天早上都可以看到她。

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，细细的一条，刚好落在林玉的睫毛上，把那层浅浅的绒毛照成淡淡的金色。

林玉的眼皮动了动。她没睁眼，先往魏静雯怀里蹭了一下，额头抵着她的锁骨，声音闷闷的，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。“师傅……早呀。”

“早。”魏静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，“小乖。”

林玉在她怀里又蹭了一下，慢慢睁开眼。刚醒的眼睛还没有完全聚焦，蒙蒙的，像覆了一层薄雾。她看着魏静雯，魏静雯也看着她，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两秒。林玉的目光从她眼睛移到她嘴唇，又移回眼睛。她抬起手，摸了摸自己的唇。

有点肿。

昨晚萧湘亲得太狠了。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乱来。

那个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，林玉的脸微微热了一下。她把那股热意压下去，低下头，在魏静雯唇上亲了一下。很轻，很短，像蜻蜓点水。

亲完她就往后缩，魏静雯没让她缩，抬手扣住她的后颈，把她按回来，吻住她。这个吻很安静。不是那种带着欲望的、想要更多的吻，是很纯粹的、只是“你醒了，我在你身边”的早安吻。魏静雯的唇贴着她的，轻轻蹭了一下，又蹭了一下，不急不躁，像在说“嗯，你在”。

林玉的手指攥着她的衣领，回应着这个吻，嘴唇张开一点点，让她进来，又让她退出去。两个人分开，额头抵着额头。

林玉眨了眨眼，忽然笑了。“我还没刷牙。”

魏静雯看着那个笑，嘴角也弯了一下。“不在意。”她低下头，又亲了一下。这次亲在嘴角，靠右边，那里有一颗很小的痣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。林玉的脸又红了一点，用手推了推她，很轻，没推动。

“你真的不在意？”

“不在意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，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她靠过去，把脸贴在魏静雯胸口，听着那里的心跳。很稳，很有力，和她自己乱成一团的心跳完全不一样。

“我去做早餐。”她说。

魏静雯松开手，林玉从被窝里爬出来，去洗漱。水声哗哗的，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的嘴唇，确实有点肿。用手指按了一下，不疼，但能感觉到。她低下头，掬了一捧水拍在脸上。

厨房里，林玉把米洗了放进锅里，开小火慢慢煮。她从冰箱里拿出两根黄瓜，拍碎了凉拌，又洗了几个小红薯，放进蒸锅。魏静雯从卧室出来的时候，她正在切黄瓜。刀工不算好，但很认真，每一刀都切得很稳。

魏静雯没说话，靠在厨房门边看着。林玉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家居服，头发随手扎了个低马尾，几缕碎发垂在耳边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她身上，把那件洗得有些旧的家居服照成很软的颜色。

“你去坐着，马上好。”林玉头也没回，像后脑勺长了眼睛。

魏静雯没动。“我帮你。”

“不用。你坐着等吃就行。”

魏静雯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，伸手从她手里接过那根快切完的黄瓜。“那我递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