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湘伸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，从发顶到发尾，动作很轻，像是在道歉。“我下次注意。”

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林玉看着她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嘴上在埋怨，但眼里没有真的气，只是软软的，像在撒娇。

萧湘看着她那个样子，心里软成一团，又想亲她，忍住了。“回头给你买点保养头发的精油。”

“还有，”林玉继续埋怨，“你怎么把我从师傅房间偷过来的？万一把师傅弄醒了怎么办？她醒了看到你抱着我出去，我怎么解释？”

“她很能睡的。”萧湘说。

“不是睡不睡的问题。”林玉轻轻捶了她一下，“你就不能等一下吗？等我睡醒了，自己走过来不行吗？”

“等不了。”萧湘说。“本来今晚就想要的，想去你房间找你，发现你不在…才知道你去师傅房间睡了。”

林玉看着她。萧湘的目光很平静，但里面有一团火。不旺，但一直在烧。

林玉叹了口气，靠回她怀里。“那明天早上怎么办？师傅醒来看不到我，肯定要问。”

“就说你半夜醒了，自己跑回去了。”

“我跑回去，你干嘛跟过来？”

“你怕黑，我陪你。”

林玉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她伸手在萧湘肩上又捶了一下。“你想得真周全。”

萧湘握住她那只手，放在唇边亲了一下。“没办法。想了一晚上了。”

林玉看着自己被亲的那只手，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“那你现在想完了没有？把我抱回去。我想睡了。”

萧湘看着她。林玉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，睫毛一颤一颤的，困得不行。

萧湘不忍心再闹她了，从她身上翻下来，把她从床上抱起来。林玉靠在她怀里，脸贴着她胸口，闭着眼，像一只被捧在手心里的猫。

萧湘抱着她走出房间，走廊里很暗，只有尽头的窗户透进来一点光。她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得很轻，怕吵醒任何人。林玉在她怀里已经半睡半醒了，呼吸变得很轻很匀，嘴唇微微张开着。

走到魏静雯房间门口，萧湘推开门。魏静雯还是那个姿势，平躺着，呼吸很稳，没有动过。萧湘把林玉轻轻放回她身边，把被子拉上来，盖住她的肩膀。

林玉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，面朝魏静雯，手无意识搭在她的腰上。萧湘站在床边，低头看着她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弯下腰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很轻，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
她转过身，走出去，把门带上。走廊里又暗下来。她回到自己房间，躺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。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，细细的一条，落在枕头上。

她想起林玉说“明天晚上，你想怎么都行”，脸慢慢红了。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半张脸，闭上眼睛，但嘴角一直是弯着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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