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如果萧湘也紧张呢？如果萧湘也张不开嘴呢？那她就先说。说什么？“来吧”？太奇怪了。“你要的那些东西，我准备好了”？更奇怪。林玉把被子拉上来，盖住半张脸。

也许，她可以主动一点。等萧湘把她拉进房间，关上门，两个人面对面站着，谁都不说话的时候，她踮起脚，亲萧湘一下。然后萧湘就知道她愿意了。不用问，不用点头，一个吻就够了。萧湘那么聪明，肯定懂。

那她到时候应该怎么配合？是躺着不动，还是主动抱住萧湘？上次师傅那次，她全程趴在床上，脸埋在枕头里，攥着床单，把自己交给了那个人。

萧湘可能不会用和师傅一样的姿势。萧湘会看着她，会想看到她的脸，看到她的表情，看到她咬着嘴唇或者闭着眼。她想看到林玉的全貌，而不是只看到一个后脑勺和握紧的拳头……？

所以林玉可能需要躺平，让萧湘在上方，低头看着她，她抬头看着萧湘。两个人的视线缠在一起，想看又不敢看，躲开又忍不住再看。

如果疼，她应该叫出来还是一声不吭？叫出来，萧湘会心疼，会停下来，问她疼不疼、要不要继续。

不叫，萧湘又不知道她疼，可能会继续，可能会弄得更疼。林玉想了想，觉得还是叫出来比较好。

不是那种夸张的叫，是轻轻的，像那天师傅握着她的头发时，她没忍住发出的那种声音。萧湘听到了，就会知道她的感受。

如果舒服呢？她也叫不出来。她只会更用力地攥着床单，或者更用力地抱着萧湘，把脸埋在她颈窝里，喘气。萧湘应该能从她的反应里看出来的吧。她抱得多紧，她抖得多厉害，她咬嘴唇咬得多用力，这些萧湘都会看到，都会知道。

林玉想到这里，脸又烧了起来。她把被子拉过头顶，整个人缩在里面，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猫。

黑暗中，她又想起那些东西。如果萧湘真的用了那些东西，她会不会吓一跳？

那么严肃的事情，万一她笑了怎么办？萧湘会不会生气？应该不会，萧湘不会对她生气。但会觉得她不认真，会觉得她不在意。所以在心里警告自己，到时候不能笑，再痒也不能笑。

林玉不敢想了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闷闷地叹了口气。

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那些。但她知道，如果是萧湘，她愿意试。因为萧湘等太久了。等到连等待都成了习惯，等到习惯了把那些东西藏在衣柜里而不是用在林玉身上。林玉不想让她再等了。

哪怕会疼，会害羞，会不知道眼睛该看哪里、手该放哪里，她都愿意。因为那是萧湘。是等了她那么多年、说了“我也想要”之后还愿意继续等的萧湘。

林玉把被子拉下来，露出半张脸。窗外的光还在，细细的，白白的，落在枕头上。她看着那线光，慢慢呼出一口气。

到时候，如果她紧张得说不出话，她就亲萧湘一下。萧湘那么聪明，肯定知道那是什么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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