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躺在魏静雯身边，闭着眼，但没睡着。魏静雯的呼吸已经变得很轻很匀了，她的手搭在林玉腰上，没有收回来，也没有再动。

林玉听着那呼吸声，听了一会儿，确认师傅已经睡了，才慢慢睁开眼。

窗帘没拉严，路灯的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。她盯着那条线，脑子里却全是萧湘。

那个鞋柜旁边的快递箱，那个不透明的袋子，还有萧湘蹲在地上、耳朵微红的样子。林玉翻了个身，面朝窗户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枕头上有魏静雯的味道，淡淡的，不是萧湘那种。但她的脑子里还是萧湘。那些东西，她只看了一眼，没看清楚，但那个袋子里隐约露出来的形状，她记住了。

有几根细细的带子，只看外表的话，有一点像生日蛋糕包装盒的礼带。颜色是深色的，看不出是黑还是紫。包装上印着字，她没敢细看，但她知道那是什么。不是没见过，网上冲浪的时候刷到过，聊天的时候也提过。只是从来没想到，那些东西会出现在自己家里，会出现在萧湘的衣柜里，会准备用在自己身上。

林玉把脸埋得更深了。

那些东西长什么样来着？她闭着眼回想，那个袋子打开的时候，她看到了一些尺寸不一的奇形怪状的东西。旁边还有扁平的可撕开的塑料正方形小包装。标签上印着小小的字，她没看清。

还有一条深色的黑布，绸缎面的，在灯光下反着光。还有什么？她没敢继续看。但她想象过。从看到那些东西的那一刻起，她就在想象了。

萧湘会用那些东西对她做什么？会让她戴上那条丝带吗？什么都看不见，只能感觉到萧湘的手指，不知道下一秒会落在哪里。

会缠住她的手腕吗？用那几根细细的带子，系在床头，挣不开又不会疼。像师傅那天那样，握住她的的头发？

林玉的身体微微缩了一下，不是冷，是那种从脊椎下面升上来的、说不清是怕还是别的什么的战栗。

她翻了个身，平躺着，看着天花板。心跳有点快。不是害怕的那种快。是紧张、期待、还有一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的那种快。

她已经决定把自己给萧湘了。

因为萧湘值得。等了那么多年，等了那么多个日夜，等到她自己都习惯了等待。林玉不想让她再等了。

但真的要做那种事情的时候，第一句话怎么说？林玉想了很久。

她不可能像师傅那样直接问“可以吗”，那种话她说不出口。跟萧湘在一起的时候，她总是更害羞的那个。

萧湘比她主动，比她直接，比她敢说那些她不敢说的话。也许她什么都不用说，等萧湘开口。萧湘会问“准备好了吗”，然后她点头，就够了。不需要太多话，一个点头，一个眼神，萧湘就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