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静雯的眼眶有一点红。

“师傅。”林玉伸手摸了摸她的眼角，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
“别瞒着我。”

魏静雯闭上眼。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，你太累了。”

林玉的手指在她额头上慢慢画着。“我不累。”

“你一个人要照顾这么多人。我，萧湘，还有外面那些。”魏静雯的声音很低，很低，“你累不累，你自己知道。”

林玉没说话。她低下头，在魏静雯额头上亲了一下。“那你就让我照顾。反正我愿意。”

魏静雯睁开眼，看着林玉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睫毛很长，眼睛很亮，嘴唇微微抿着。她伸出手，摸了摸林玉的脸。“你愿意，我不一定舍得。”

林玉握住她的手，放在自己心口。“那你以后对我好一点。轻一点。”

魏静雯笑了一下。很低的笑声，从喉咙里溢出来，闷闷的。“好。”

林玉也笑了，手指在她头发里慢慢梳着。“你刚才说公司的事，甲方改方案，改了三版还不满意。后来呢？改了没有？”

“改了。第四版还在审。”

“肯定会过的。”林玉的声音很笃定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你做的方案，不会差的。要是再不满意，那就是挑三拣四，存心找你的麻烦。”林玉心疼地伸手抚了抚她的肩颈，“不要太关心这个事。”

魏静雯看着她，心里那个闷了一下午的地方，好像被什么东西慢慢揉开了。不是全好了，但没那么紧了。

“小乖。”她叫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以后要是累了，就跟我说。不想笑的时候，可以不笑。”

林玉的手指停了一下，没懂什么意思，但是看师傅并没有继续往下说的由头，然后继续梳。“好。”

窗外的路灯亮着，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，细细的一条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魏静雯躺在林玉腿上，林玉靠着沙发背，手指在她头发里慢慢梳着。

谁都没说话。客厅里很安静，只有偶尔传来的翻书声——萧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房间，门关着，那点声音隔着墙，闷闷的。

过了很久，魏静雯的声音又响起来。“小乖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今晚在这睡？”

林玉低头看她。“嗯。说了陪你。”

魏静雯伸出手，勾住她的脖子，把她拉下来，在她唇上亲了一下。很轻，很短，像在确认什么。林玉弯了弯嘴角。“你先起来，我先去洗澡。”

魏静雯松开手，坐起来。林玉站起来，往浴室走。走到门口，她回过头，看着魏静雯。

“师傅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，就跟我说。工作上的事，家里的事，都跟我说。别一个人闷着。”

林玉眼中流出忧色，“我会担心。”

魏静雯点了点头，

林玉笑了一下，推门进了浴室。水声哗哗地响起来。魏静雯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浴室的门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
然后她站起来，走进卧室，把被子铺好。两个枕头并排摆着，她躺下来，看着天花板。水声停了，过了一会儿，浴室门开了，穿着睡衣走出来的林玉，头发半干，赤着脚踩在地板上。

魏静雯伸出手。“过来。”

林玉走过去，钻进被子里，靠在她怀里。魏静雯把被子拉上来，盖住两个人的肩膀。

“睡吧。”她说。

林玉“嗯”了一声，把脸贴在她胸口。听着心跳。一下一下，很稳。窗外的路灯还亮着，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，细细的，落在枕头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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