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湘转过头，看着她。“我怎么坏了？”

“你买了那些东西，还让我去你房间睡。”林玉的声音越来越小，“你都不告诉我。”

萧湘看着她，看了两秒。“告诉你了，你还敢来吗？”

林玉张了张嘴，说不出来。因为答案是不敢。她肯定不敢。知道那个房间里有那些东西，她连靠近都不敢。

萧湘把第二个箱子拆开，里面的东西也是用不透明的袋子包着的。她没打开，直接拿起来放进房间。出来的时候，林玉还站在原地，脸红红的，手攥着衣角。

萧湘走过去，站在她面前。“生气了？”

林玉摇头。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怎么不说话？”

林玉抬起头，看着她。萧湘的眼眶有一点红，不知道是刚才蹲久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。林玉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眼角。“我没生气。就是……有点没想到。”

“没想到什么？”

“没想到你真的在准备。

”萧湘握住她的手。“我说过，我也想要。”

说到做到。

林玉看着她，看着那双认真的、没有一丝玩笑的眼睛，心里忽然软了。她靠过去，把脸贴在萧湘肩上。

“那你以后买这些东西的时候，跟我说一声。”她闷闷地说。

“说了你会让我买吗？”

“……不会。”

萧湘笑了一下，伸手抱住她。“那我不说。”

林玉在她肩上轻轻捶了一下。不重，像猫伸爪子。“坏人。”

“嗯。”

又捶了一下。“你买了那些东西，打算什么时候用？”萧湘的手在她后背慢慢抚着。“等你准备好。”

林玉把脸埋在她肩窝里，不说话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。“我要是永远准备不好呢？”

萧湘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。“那就永远不用。我等你。”

晚上，林玉躺在自己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她一闭上眼，就看到萧湘蹲在地上拆快递的样子，耳边那句“等你准备好”一直在转。萧湘说等她。萧湘一直在等她。等她回家，等她回头，等她愿意。等了一年又一年，等了一个又一个快递。

林玉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头上有萧湘的味道。她前几天在萧湘房间睡过，枕头换成了萧湘用的那款洗衣液，味道淡淡的，混着一点点她自己身上的气息。她翻了个身，看着窗外。路灯还亮着，光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，细细的一条，落在天花板上。

林玉盯着那线光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萧湘买那些东西的时候，心里在想什么？是在想她吗？是在想那天的画面吗？是在想“她会不会愿意”吗？

林玉把被子拉上来，盖住脸。不想了。再想就睡不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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