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这几天总觉得萧湘有点不对劲。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，就是一种感觉。以前萧湘做什么都是大大方方的，拆快递在客厅拆，试衣服在镜子前试，连买卫生巾都不避着她。但这几天不一样了。

拿了快递就往房间走，门关得严严实实的。林玉在客厅看电视，听到她房间里窸窸窣窣的，不知道在拆什么。

林玉没问。萧湘主动跟她说了，说是“一些日用品”。但日用品为什么要藏起来？林玉想不通，也没再想。

直到那天晚上，林玉从厨房端了碗汤出来，看到玄关鞋柜旁边又多了两个快递箱。不大，方方正正的，胶带缠得很严实。萧湘正蹲在那里拆，听到脚步声，动作顿了一下，然后迅速把箱子往身后藏了藏。

林玉端着汤，看着她，有点想笑。“藏什么？我看到了。”

萧湘没说话，耳朵尖红了一点。

林玉把汤放在桌上，走过去，在她旁边蹲下来。“到底是什么？你这几天买了好多东西。”

萧湘看着她，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
林玉歪着头，等她说。萧湘最后叹了口气，把箱子从身后拿出来，当着林玉的面拆开了。林玉低头一看——里面的东西用不透明的袋子包着，看不出来是什么。萧湘把袋子拿出来，递给林玉。“你自己看。”

林玉接过来，打开袋子，往里看了一眼。然后她的脸一下子红了。红的很快，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，像被开水烫过一样。

“萧湘！”她把袋子塞回去，塞回萧湘怀里，整个人往后缩了半步，“你、你买这些干嘛！”

萧湘看着她红透的脸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你说过我可以要你的。”

“我没让你买这些东西！”林玉站起来，退了兩步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她看到萧湘蹲在那里，怀里抱着那个袋子，表情很平静，但耳朵红红的，耳尖几乎透明。

萧湘也站起来，把袋子放在鞋柜上，走过来。

林玉又退了一步。“你别过来。”

萧湘没听她的，走过来，站在她面前，伸出手，轻轻拉住她的手腕。“你说过。你说‘那你来’。你忘了？”

林玉没忘。那天晚上，在她房间里，她说过。她说了“那你来”。萧湘问“你确定”，她说“确定”。但那天的氛围和现在不一样。那天是那天，今天是今天。

“我没忘。”林玉的声音小了一点，“但你也说了，等我想你的时候。我现在没想。”

萧湘看着她，看着她红透的脸和躲闪的眼神，看着她嘴上说“没想”但心跳快得连手腕都能感觉到。她笑了一下，松开手。

“那等你想的时候。”

林玉咬了咬嘴唇，站在原地没动。萧湘转身去拆另一个箱子。林玉看着她的背影，看着她蹲在地上拆胶带的样子，心跳还是很快。

“萧湘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那些东西……是今天到的还是前几天就到了？”

萧湘的手顿了一下。“都有。”

“前几天就到了的那些，你藏哪了？”

“衣柜。”

林玉想起前几天在萧湘房间睡的时候，她打开衣柜拿被子，好像确实瞥见角落里有一个不透明的袋子。她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脸更红了。“你这个坏人。”

萧湘转过头，看着她。“我怎么坏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