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yanoko激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灯已经关了,房间里很暗,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线光。她睡不着。不是不困,是脑子里太乱了。闭上眼就是林玉的脸,睁开眼就是林玉的……脚。
那条银链子在她脑子里晃了一整天,绿松石碰在一起的声音,细细碎碎的,像某种她听不懂的语…………
她知道自己在犯浑。
从昨天加联系方式开始,每一步都不对。加联系方式——她从来不加陌生人的联系方式的。
教练问她为什么,她说“她的动作还有很多要改进的地方”。那是假话。真话是,她想再见到她。
今天蹲下来系鞋带——她从来不给别人系鞋带。连自己的鞋带都是随便系系,不松就行。但她蹲下来给林玉系,一圈一圈,绕得很紧,怕它松。
她知道那不合适。她们才认识两天,她不应该蹲下来碰她的脚。但她控制不住。看到林玉的鞋带松了,手就自己伸出去了。脑子还没想清楚,手已经解开了她的鞋带。
还有请吃饭。她从来不会主动请人吃饭。商业饭局是没办法,私底下她连队友的邀约都很少答应。但她请林玉吃饭,还点了最贵的刺身,把最嫩的那几片都夹给她。
老板娘看她的眼神都不对了——她从来没带人来过这家店,更没见她对谁这么殷勤。还有碰头发。她看到林玉头发上有一点东西,其实没有。ayanoko激只是想碰她。手指从发丝间滑过去的时候,她能感觉到林玉的头发很软,比她想象中还要软。
犯浑。每一步都在犯浑。
ayanoko激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犯了错。从林玉的表情里,她看出来了。说“谢谢前辈”的时候,林玉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犹豫。那不是被帮助之后自然的感谢,是不知道该不该接受、接受了该怎么还的犹豫。她看出来了,但她假装没看到。因为她不想停。她想继续靠近,继续碰她,继续看她低头吃饭时睫毛的弧度。
为什么?
ayanoko激睁开眼,看着黑暗中的墙壁。她知道为什么。
从第一眼就知道了。走进摄影棚,看到林玉站在那里,穿着浅色的运动服,头发扎着,脸小小的,眼睛很亮。
她看了很久。久到旁边的工作人员叫了她两次,她才回过神。那时候她告诉自己,是因为林玉的动作很好看,是因为她的发力方式值得研究。但那是假话。真话是,她心动了。
心动了。
——林玉是实打实的美人儿,一见倾心是很正常的事…ayanoko激这么告诉自己,柔美的容貌,苗条的身段,甜软的嗓音……如果碰巧这个人性格温柔,待人接物都温和甜润,那么爱上她是很容易的事,这是天生的魅魔。
更诱人的是……
ayanoko激想起林玉的脚踝,她很想扯下那双白色的棉袜一探究竟……
就是心动的。
这三个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,像一颗被击出去的球,飞得很高,落得很慢。她从来没有这样过。打了这么多年球,见过那么多人,从来没有这样过。她以为自己是那种不会轻易心动的人,或者说,她以为自己是那种不需要心动的人。
有羽毛球就够了。有比赛就够了。有胜利就够了。但现在不够了。看到林玉的第一眼,就不够了。
所以她才会犯浑。不是因为她蠢,是因为她心动了。心动让人变蠢了——当然这只是她找的借口,不过她的确做出了与自己在球场上水平不相符的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