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yanoko激并不知道她这两天的靠近有点吓到林玉了,然而她并不蠢,也能看出来一些端倪。
反思是所有运动员的天职。
她有点后悔像今天这样急功近利,冒进行事。
ayanoko激回到酒店,脱下外套,坐在床边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低沉的嗡嗡声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今天给林玉系鞋带的那双手。指节分明,掌心有薄茧,很稳。
但今天蹲下来的时候,指尖碰到林玉脚踝的那一瞬间,她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。很轻,但确实在抖。
她把脸埋进手掌里,深吸一口气。然后抬起头,看着对面墙上的镜子。镜子里的自己表情没什么变化,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。但眼睛不一样了。那里面有东西——一种她很少见到的东西。渴望。
ayanoko激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车流如河。她看着那些光,脑子里却在回放今天的事。
林玉说“谢谢前辈”的时候,声音很轻,带着一点犹豫。不是那种被帮助之后自然的感谢,是那种不知道该不该接受、接受了该怎么还的犹豫。
她看出来了。她当然看出来了。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,只是平时懒得在意。但今天她在意了。林玉的每一个表情、每一个动作、每一次停顿,她都在意。
她想起林玉蹲下来系鞋带的时候,自己蹲下去说“我帮你”。林玉愣住的那一秒,眼睛里闪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惊喜,不是感动,是困惑。
是“我们才认识两天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”的困惑。她当时看到了,但她假装没看到。她继续系鞋带,继续碰她的脚踝,继续看那条银链子在灯光下晃动。她知道自己越界了。但她控制不住。
ayanoko激闭上眼。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——林玉坐在对面,低着头吃饭,睫毛很长,鼻尖有一点汗。她一直在看林玉的脚,从桌下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脚踝,白色的袜子,银色的链子。
她知道自己看太久了,但她移不开。不是不想,是移不开。那种感觉像什么呢?像很久以前,第一次站在山顶看日出。太阳从云海里慢慢升起来,把整片天空染成金红色。她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不是不想动,是舍不得动。
林玉就是那个日出。
ayanoko激睁开眼,转身走回床边,坐下来。她需要想清楚。不是想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对林玉有这种感觉——那种事想不清楚。是想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。继续这样?
不行。她今天已经吓到林玉了,她能感觉到。
林玉说“前辈,我自己来就行”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点紧张。不是害怕,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的紧张。如果她再这样下去,林玉会躲她。不是刻意躲,是会下意识保持距离。那样的话,她就更难靠近了。
ayanoko激靠在床头,看着天花板。她想起自己以前比赛的时候,遇到过很多难缠的对手。
有的速度快,快得像跑车,闪电。有的力量大,杀下来的球极重,有的防守密不透风,像丝国人的长城。
对付每一种对手,她都有自己的策略。不是靠蛮力,是靠耐心。等对方露出破绽,等对方急躁,等对方犯错。
然后在最合适的时机,一击制胜。现在也是这样。林玉不是对手,但策略是一样的——耐心。
不能急。
急了就会犯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