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已经犯错了。

系鞋带那个动作，太亲密了。她们才认识两天，她不应该蹲下来碰她的脚。请吃饭那个邀请，太突兀了。

她应该先找借口多相处几次，让林玉习惯她的存在。碰头发那个动作，太自然了。自然到像是做过很多次，但她们才认识两天，不应该有那种自然。

ayanoko激把每一个细节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系鞋带的时候，林玉的脚趾蜷了一下。吃饭的时候，林玉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。送她回去的时候，林玉走在她右边，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。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她——你太急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。

需要改变策略。

第一步，慢下来。不再主动制造身体接触。系鞋带这种事，不能再做。碰头发这种事，不能再做。请吃饭可以，但要等合适的时机，不能连着两天都请。

第二步，观察。看她喜欢什么，不喜欢什么。看她习惯什么，不习惯什么。不是靠问，是靠看。问出来的答案不一定真，看出来的才是。她今天注意到林玉喝水的杯子放在右手边，拿起来之前会先看一眼。说明她是个谨慎的人，不习惯接受陌生人的好意。所以更需要慢。

第三步，创造自然的交集。不是刻意去找她，是让相遇变得自然。比如，她知道林玉在学校训练的时间和地点，可以“恰好”路过。她知道林玉周末会回家，可以“恰好”在同一个时间段出现在同一个地方。不是跟踪，是安排。运动员最擅长的事就是安排——安排训练计划，安排比赛节奏，安排体能分配。现在需要安排的，是和林玉的每一次相遇。

第四步，让她习惯。不是让她习惯被喜欢，是让她习惯被陪伴。林玉身边有很多人，是肯定的。她不需要取代任何人，她只需要在林玉心里有一个位置。

不需要很大，只要够稳。等林玉习惯了她的存在，等林玉不再困惑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”，等林玉开始主动和她说话、主动约她打球、主动分享生活中的小事——那时候，她再靠近一点。

不是像现在这样急功近利，是一点一点，像水渗进沙子，不知不觉。

第五步，也是最重要的一步——尊重她的节奏。林玉不是对手，不需要战胜。林玉是那个日出，需要等。等她自己升起来，等她自己照亮整片天空。她可以站在旁边看，但不能伸手去碰。碰了，云就散了。

ayanoko激睁开眼，看着天花板。灯还亮着，白晃晃的，有点刺眼。她伸手关了灯，房间里暗下来。

窗帘没拉严，一线光从缝隙里漏进来，蓝蓝的，淡淡的。她翻过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想起林玉今天说“谢谢前辈”时的声音，轻轻的，软软的，像风吹过风铃。她想要再听到那个声音。不是“谢谢前辈”，是“ayanoko激”，是“kyoko”。她想听林玉叫她的名字。

但现在不行。现在她只是“前辈”，一个认识两天的、有点奇怪的前辈。

ayanoko激闭上眼。明天她要去另一个城市参加活动，后天还要去。大后天有一个商业拍摄，大大后天有一场表演赛。她有好几天见不到林玉。也好。正好可以冷却一下，让自己冷静下来。等她回来，再重新开始。

按新的策略。

慢慢地，一步一步地。

像打一场漫长的比赛。不急于得分，不急于进攻，先稳住自己的节奏，等对方露出破绽。但林玉不是对手，她是那个日出。所以不是等破绽，是等时机。等一个她愿意回头看你的时机。

ayanoko激翻了个身，看着窗外那線光。天还没亮。她还有很多时间。她有的是耐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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