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里奇怪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林玉斟酌着词句，“我们才认识两天。她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，不知道我训练强度，不知道我多大了。但她表现得好像很了解我。”

安龄转过头，看着她。“所以她对你好的时候，你不自在？”

林玉想了想，点点头。“有一点。我不知道怎么回应。她帮我系鞋带，我说谢谢；她请我吃饭，我也说谢谢。但我觉得，她想要的不是谢谢。”

安龄看着她，看了几秒，然后叹了口气。“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？”

林玉摇摇头。

安龄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脸。“她想要你。”声音很轻，但很认真，“从第一天她就想要你。她看你的眼神，和看别人不一样。她蹲下来给你系鞋带的时候，看的不是鞋带，是你的脚。”

林玉的脸红了。“脚？”

“嗯。她一直在看你的脚。”安龄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，“你自己没发现吗？”

林玉回想了一下。ayanoko激确实经常看她的脚。打球的时候看，休息的时候看，吃饭的时候也看。她以为那只是无意中的视线，现在想想，每一次停留的时间都太长了。

“她……”林玉不知道该说什么，“她是不是有点那个啥了…？”

安龄没回答。她只是把林玉揽进怀里，下巴搁在她发顶。“我不喜欢她看你的样子。”安龄的声音很低，“不喜欢她给你系鞋带，不喜欢她请你吃饭，不喜欢她碰你的头发。”

林玉听着，心里软了一下。她伸手环住安龄的腰，把她抱紧。“那你刚才怎么不说？”

“不想让你觉得我小气。”

“你不是小气。”林玉抬起头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你是喜欢我。”

安龄看着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睛，看着那张认真的脸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嗯。我是喜欢你。”

林玉笑了。她踮起脚，在安龄唇上亲了一下。“那我现在告诉你了。她给我系鞋带，我不自在。她请我吃饭，我想的是你。她碰我头发，我想躲。”

安龄看着她。“真的？”

“真的。”林玉又亲了她一下，“所以你不用吃醋。”

安龄看着她，看了一会儿，然后笑了。那个笑，和刚才不一样。刚才的是无奈，现在的是真的、从心里涌出来的笑。她把林玉抱紧，低下头，吻住她。

吻了很久。久到林玉的脑子有点发晕，久到安龄的呼吸也乱了。

“下次，”安龄放开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“她再给你系鞋带，你就说‘我自己来’。”

林玉笑了。“好。”

“她再请你吃饭，你就说‘我约了人’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她再碰你头发？”

“我就躲。”林玉接过话，“然后告诉你。”

安龄看着她，看着她弯弯的眼睛，看着她红红的嘴唇，心里那个酸了一下午的地方，终于不酸了。她把林玉重新揽进怀里，抱紧。

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安龄的手指在林玉头发里慢慢梳着，一下一下。

“安龄。”林玉的声音从她胸口传出来，闷闷的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以后吃醋了，就直接告诉我。不要憋着。”

安龄的手停了一下。“好。”

林玉把她抱紧了一点。两个人就这么抱着，谁都没说话。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，从沙发移到茶几，从茶几移到地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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