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林玉到摄影棚的时候，ayanoko激已经在了。

她穿着一件黑色的训练t恤，长发扎成低马尾，正站在场地中央和摄影师说话。看到林玉进来，她的目光停了一下，然后点了点头。林玉换好衣服出来，ayanoko激正低头看手机，听到脚步声抬起头。她的目光从林玉脸上滑下来，经过脖子、肩膀、手臂，最后落在脚上。林玉穿的是运动鞋，白色的，鞋带系得很紧。

“早。”ayanoko激说。

“前辈早。”林玉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

今天要拍的是几个击球特写和双人配合的镜头，比昨天简单。摄影师让她们先做几组平抽热热身，林玉拿起拍子，站到自己的位置。ayanoko激站在对面，目光从她脸上移到脚上，又移回来。

球在空中来回飞。ayanoko激的球路还是那样，不快不慢，每一个都送到林玉最舒服的位置。林玉回着球，总觉得对面那双眼睛一直在看自己。不是看脸，是看别的地方。

一组拍完，摄影师喊停，让她们休息。林玉放下拍子，走到场边喝水。ayanoko激也走过来，站在她旁边。

“你的动作比昨天流畅了。”ayanoko激说。

林玉愣了一下。“谢谢前辈。”

ayanoko激没再说话，目光落在林玉的脚上。林玉穿的是白色运动鞋，鞋带有点松。她蹲下来，准备重新系。ayanoko激也蹲下来。

“我帮你。”她说。

林玉还没反应过来，ayanoko激已经伸出手，解开了她的鞋带。动作很轻，很慢，像是在做什么很仔细的事。林玉愣在那里，看着她把鞋带一圈一圈解开，又一圈一圈绕回去，系了一个很紧的结。

ayanoko激的手指很长，指节分明，指尖偶尔碰到林玉的脚踝，带着一点温热。那条银链子在袜口边缘露出一点点，绿松石贴着皮肤。ayanoko激的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下，然后收回手，站起来。
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
林玉看着她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“……谢谢前辈。”

ayanoko激点点头，转身走回场地。林玉站在原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带。系得很好，很紧，不会松。她心里有点奇怪，但说不上来哪里奇怪。

安龄站在摄影棚角落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看着这一切。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了一点。ayanoko激蹲下来给林玉系鞋带的时候，她的目光在ayanoko激的手上停了一下，然后移开。

她喝了口咖啡，苦的。

拍摄继续。今天的内容不多，下午三点多就全部拍完了。摄影师让她们到监视器前看样片，两个人站在一起，肩膀几乎挨着。屏幕上是刚才拍的画面——林玉挥拍的样子，ayanoko激击球的样子，两个人对练的样子。

“这里，”ayanoko激指着屏幕，“你的手腕再松一点会更好看。”

林玉点点头。“嗯。”

ayanoko激转过头，看着她。距离很近，近到林玉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。“你学得很快。”ayanoko激说，声音很低。

林玉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往旁边挪了半步。“前辈教得好。”

ayanoko激嘴角弯了一下。很淡，但确实是笑了。安龄站在不远处，看着这一幕。她看到ayanoko激看林玉的眼神，看到那个笑，看到两个人之间越来越近的距离。她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桌上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

看完样片，摄影师说可以收工了。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，林玉准备去换衣服。

“林玉。”ayanoko激叫住她。

林玉回过头。

“一起吃个饭？”ayanoko激的语气很平，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，“附近有家日料不错。”

林玉愣了一下。她看了一眼安龄的方向，安龄正低头看手机，像是没注意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