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那天晚上，”萧湘把脸埋在她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弄疼你了吗？”

林玉的眼眶热了。她把萧湘抱得更紧了一点。“没有。她很温柔。”

萧湘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开口，声音很小，小到几乎听不见。

“我也想要。”

林玉的身体僵了一下。她松开萧湘，看着她的眼睛。萧湘的眼眶红红的，但没有哭。她看着林玉，目光里有渴望，有害怕，有一种林玉从未见过的卑微。

“你也想要？”林玉的声音有点抖。不是害怕，是难以置信，又带着一点情有可原的心疼。

萧湘点点头。她没有解释，没有说为什么，只是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更小了。“我也想要。像她那样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看着那双红红的、亮亮的、带着水光的眼睛。她想起萧湘第一次亲她的时候，小心翼翼的，像怕碰坏什么。想起萧湘每次抱她的时候，都是轻轻的、慢慢的，像在确认她还在。想起萧湘每天早上给她发消息，问“什么时候回来”，语气淡淡的，但从不间断。

她想起自己说“我是你的”的时候，萧湘眼眶红了，把她亲得喘不过气。

林玉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萧湘的脸。萧湘的睫毛颤了一下，但没有躲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林玉问，声音很轻。

萧湘看着她，嘴唇动了一下。“想要你。像她那样。想要你在我怀里发抖，想要你叫我的名字，想要你抓着我，抓多紧都行。”

林玉的眼泪掉下来。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。可能是心疼，可能是愧疚，可能是别的什么。她只知道，萧湘说的每一个字，都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萧湘……”她叫她的名字，声音哑得厉害。

萧湘伸出手，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眼泪。“别哭。”她说，声音也哑了，“我不是要你哭。”

林玉握住她的手，放在自己心口。“你感觉到了吗？”

萧湘的手指蜷了一下。林玉的心跳很快，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。

“这里有你。”林玉说，“一直都有。从你第一天来我家的时候就有。”

萧湘的眼眶又红了。她低下头，额头抵着林玉的额头，闭上眼。两个人就这么站着，谁都没说话。窗外的天彻底黑了。走廊里传来魏静雯的声音——“吃饭了。”

萧湘睁开眼，看着林玉。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师傅在叫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没动。

“去吧。”萧湘又说了一遍，松开手，“我洗把脸就来。”

林玉点点头，转身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萧湘站在黑暗里，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她走到床边，坐下来，把脸埋进手掌里。

她刚才说的那些话，每一个字都是真的。她想要林玉。想了很多年，从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想。想和她在一起，想被她需要，想成为她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。不是“附赠品”，不是“陪林玉玩的人”，是她爱的人，也是爱她的人。

萧湘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窗外的路灯亮了，橘黄色的光照在对面楼的墙壁上。她看着那片光，站了一会儿。

然后她走进洗手间，打开水龙头，洗了把脸。水很凉，激得她整个人都清醒了。她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——眼眶红红的，鼻尖也红红的，狼狈得很。

她用毛巾擦干脸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，往餐厅走去。

餐厅的灯亮着，暖洋洋的。魏静雯在摆碗筷，林玉在帮忙端菜。两个人偶尔对视一眼，偶尔说一句话，声音很低，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萧湘走过去，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下。

魏静雯看了她一眼。“今天训练累吗？”

“还好。”萧湘拿起筷子。

林玉把一碗汤放在她面前，轻声说：“喝点汤。”

萧湘抬起头，看着她。林玉的眼睛还有点红，但弯弯的。萧湘接过汤，“嗯”了一声。

三个人开始吃饭。碗筷碰撞的声音很轻，谁都没怎么说话。

萧湘喝了一口汤，咸淡刚好。她抬起头，看到魏静雯正给林玉夹菜，林玉低头吃着，嘴角微微翘着。她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那个疼了很久的地方，好像没那么疼了。

不是不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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