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湘回来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，但林玉还是听到了，从沙发上抬起头。魏静雯在厨房里喊了一声“回来了？”，萧湘“嗯”了一声，换了鞋，走进客厅。

她的目光在林玉脸上停了一下。“师傅在做饭？”

“嗯。快好了。”

萧湘点点头，没说什么，往自己房间走。经过沙发的时候，她忽然停下来，伸手拉住林玉的手腕。“你来一下。”

林玉被她拉起来，踉跄了一步。“怎么了？”

萧湘没回答，把她拉进房间，关上了门。房间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外的天光透进来，灰蒙蒙的，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萧湘转过身，看着她，目光很深，里面有很多东西，林玉看不太懂。

“萧湘？”

萧湘没说话，伸出手，扣住林玉的后颈，把她拉近，然后吻了下去。

这个吻和以前不一样。以前的萧湘是温柔的，小心的，像怕碰坏什么。现在不是。她的舌尖带着力道，撬开林玉的唇齿，长驱直入。另一只手插进林玉的头发里，微微收紧，扯了一下。林玉吃痛，哼了一声，但没有推开。她被萧湘吻得节节后退，后背抵上了门板。

萧湘的手从她头发里滑下来，捧着她的脸，拇指在她颧骨上轻轻蹭着。吻了很久，久到林玉的脑子有点发晕。萧湘放开她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呼吸很重。

“萧湘……”林玉的声音有点哑，“怎么了？”

萧湘没回答。她又吻了上去，这次更深，像是要把什么东西压下去。林玉的手慢慢抬起来，抱住她的腰，回应着。萧湘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轻轻抚过，然后滑到耳后，碰到那对耳饰，又移开。她把林玉抱得很紧，紧到两个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。

吻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，萧湘才放开她。她退后半步，看着林玉。房间里的光线很暗，林玉看不清她的表情，只看到她的眼睛，亮亮的，像有水光。

“你和师傅，”萧湘开口，声音很低，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？”

林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萧湘看着她，等着。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，像窗外慢慢暗下来的天。

“我看到了。”萧湘说，“你脖子上那个。不是蚊子咬的。”

林玉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锁骨。那里有一块淡淡的红痕，她以为衣领能遮住。萧湘把她的手拉下来，握在掌心里，很紧。

“是不是？”她问。

林玉看着她，看着那双亮亮的、有水光的眼睛，心里忽然很疼。她不想骗萧湘。她从来不想骗她。

“是。”她说。

萧湘的手指收紧了。林玉感觉到她的指甲轻轻掐进自己的手背，有点疼，但她没抽回来。

“是师傅？”萧湘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前天晚上。”

萧湘沉默了几秒。然后她问：“她强迫你的？”

林玉摇摇头。“不是。是我自愿的。”

萧湘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松开手，转过身，走了两步，又转回来。她的眼眶红了，但没有哭。

“你怎么不问问我？”她说，声音有点抖，“你怎么不问问我难不难过？”

林玉的眼眶一下子热了。她走过去，伸出手想抱她，萧湘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萧湘……”

“你知道我喜欢你。”萧湘的声音很低，很平，但林玉听出了里面的颤抖，“你知道我等了多久。你知道我每天都在等你回来。你知道我……”

她说不下去了。她低下头，肩膀微微抖着。

林玉站在那里，看着她，心里疼得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她又往前走了一步，这一次萧湘没有退。她伸出手，把萧湘拉进怀里，抱紧。

“对不起。”林玉的声音闷在她耳边，“对不起，萧湘。”

萧湘没说话，也没推开她。她只是站在那里，让林玉抱着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的手慢慢抬起来，攥住了林玉的衣服，攥得很紧。

“她弄疼你了吗？”萧湘问，声音很轻，很卑微。

林玉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

“她那天晚上，”萧湘把脸埋在她肩上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弄疼你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