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到家的时候，萧湘已经出门了。玄关的鞋柜上贴着一张便利贴，上面写着“训练，晚上回”，字迹潦草，一看就是匆匆留下的。林玉把便利贴揭下来，看了一秒，又贴回去，换了鞋往里走。

魏静雯从厨房出来，围裙还系着，手里拿着一把铲子。“回来啦，广告拍完了？”

“嗯，拍完了。明天还有一些。”林玉把包放在沙发上，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陷，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。魏静雯看了她一眼，转身回厨房，关小了火，又走出来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“饿不饿？饭还要一会儿。”

“不饿。”林玉摇摇头，靠在她肩上，闭上眼。魏静雯没动，就那么让她靠着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开口。

“你认识盛宣淮吗？”

林玉睁开眼，抬起头看着她。“认识。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魏静雯的语气很平，“今天姜夏打电话的时候提了一句，说她在问你的事。我以为你不认识。”

林玉想了想。“认识。她是我们学校的股东，也是阿晴小姨的朋友。上次阿晴带我去植物园，她也在。人挺好的，对我也不错。我们有联系方式。”

魏静雯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说什么。林玉看着她，想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。但魏静雯只是伸手，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，动作很轻。

“她对你很好？”魏静雯问。

“还行吧。就是那种……挺照顾人的感觉。话不多，但做的事都在点子上。”林玉顿了顿，“怎么了？你认识她？”

“见过。”魏静雯说，“以前做生意的时候。”

林玉等着她继续说。但魏静雯没说了。她只是把手收回去，放在膝盖上，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某个角落。

林玉看着她，忽然有点想笑。“师傅，你是不是在吃醋？”

魏静雯转过头，看着她。“没有。”

林玉笑了。她靠回魏静雯肩上，蹭了蹭。“她就是普通朋友。而且她比你大，我比她小那么多，怎么可能。”

魏静雯没说话。但她的手抬起来，落在林玉的头发上，慢慢梳理着。

安静了一会儿。厨房里传来锅里汤汁咕嘟咕嘟的声音，很轻，很远。

“小乖。”魏静雯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昨天晚上……”

林玉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。魏静雯感觉到了，但没有停。

“你还好吗？”

林玉把脸往她肩窝里埋了埋，声音闷闷的。“还好。”

魏静雯的手指在她头发里停了一下，发出一丝轻笑，像调戏。“我问的是，你感觉怎么样。”

林玉的耳朵红了。从耳尖开始，慢慢蔓延到耳廓，像一朵正在开放的花。她没抬头，也没说话。魏静雯也不催，就那么等着，手指继续在她头发里慢慢梳理。

过了很久，林玉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，很小，很轻。“挺好的。”

“挺好的？”

“嗯。”林玉把脸埋得更深，声音更小了，“你……很温柔。”

魏静雯的手指顿了一下。然后她低下头，嘴唇贴在林玉的发顶，轻轻亲了一下。
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。

林玉在她肩上趴了一会儿，然后慢慢抬起头。脸红红的，眼睛湿漉漉的，不敢看魏静雯。但她还是开口了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“师傅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我昨天晚上……是不是很丢人？”

魏静雯愣了一下。“什么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林玉咬了咬嘴唇，“一直在抖。而且叫得也不好听。”

魏静雯看着她，看着她红透的脸，看着她躲闪的眼神，看着她咬着嘴唇的牙齿。然后她笑了。不是那种很淡的笑，是真的、从心里往外涌的、忍不住的笑。

林玉被她笑得脸更红了。“你笑什么！”

魏静雯摇摇头，把她拉进怀里，抱紧。“不丢人。”她说，声音很低，很柔，“一点都不丢人。很可爱。很乖。很好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