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入主路，路灯一盏一盏从窗外掠过，光影在宋君晴脸上明灭交替。俞兰知开着车，刚刚把宋君晴从训练的地方接回来。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，没说话。宋君晴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，也没说话。车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俞兰知先开口。“最近训练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。”宋君晴的语气很平，“下周有个热身赛，打完就准备亚锦赛了。”

“状态呢？”

“还行。”

俞兰知笑了一下。“你就会说‘还行’。”

宋君晴没接话。俞兰知也不在意，换了话题。“林玉…她最近怎么样？周末不打算把人家约出来亲热一下吗？”

宋君晴的目光动了一下。“她周末要回家，这几天去安氏拍广告。”

“回家？”俞兰知愣了一下，“她不是住在学校吗？”

“她师傅回来了。”宋君晴的声音很轻，“魏静雯。”

俞兰知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继续敲。魏静雯。这名字她听过，但没见过。只知道是林玉的收养人，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离开了两年，现在又回来了。

她知道这个人还是因为盛宣淮。

“那她现在住在师傅那边？”

“嗯。”宋君晴说，“周末回去，平时在学校。”

俞兰知点点头，沉默了一会儿。前方红灯，她踩下刹车，车子稳稳停下。她侧过头，看了宋君晴一眼。宋君晴还是看着窗外，侧脸被路灯照得忽明忽暗。

“君晴。”俞兰知叫她。

宋君晴转过头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找个机会把林玉带回家里玩玩？”

宋君晴愣了一下。“家里？我是有想过…”

“宋家。”俞兰知说，“你爸妈虽然都忙，但我估计还是欢迎你带点朋友回去的，而且…”

宋君晴沉默了几秒。“她最近刚和师傅团聚，可能不太方便。”

俞兰知点点头。“也是。她师傅刚回来，两个人肯定有很多话要说。这个时候把她带走，不太合适。”

绿灯亮了。俞兰知踩下油门，车子继续往前。

“但是，”她说，“你不能一直等。”

宋君晴看着她。

俞兰知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，语气很平。“你等了她五年，好不容易重逢了。现在她师傅回来了，你又开始等。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
宋君晴没说话。

俞兰知继续说：“你要让她知道，你在。她师傅在的时候你在，她师傅不在的时候你也在。你不能因为她师傅回来了，就退到后面去。”

宋君晴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
俞兰知看了她一眼，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车子拐进一条小路，两边是高大的梧桐树，枝叶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“亚锦赛在帝都办？”俞兰知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那到时候，可以请林玉来看你比赛。或者…”俞兰知说，“看完比赛，带她在帝都转转。不用去宋家，就在外面走走。她应该没怎么去过帝都吧？”

宋君晴想了想。“没听她说过。去了宋家也没事吧？我有给她准备房子。”

“那就是没去过。”俞兰知笑了一下，“帝都好玩的地方多，够你们逛好几天的。”

宋君晴没说话，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很淡，但俞兰知看到了。

“行了，”俞兰知把车停在训练基地门口，“到了。早点休息，明天还要训练。”

宋君晴解开安全带，推开车门。下车之前，她忽然回过头。“小姨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谢谢。”

俞兰知笑了一下。“跟我还客气。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