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打来的时候，姜夏正在夹菜。桌上摆着几道精致的菜，俞兰知坐在她对面，盛宣淮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三个人经常凑在一起吃顿饭。

手机震了，姜夏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放下筷子。“我接个电话。”她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
“魏静雯。”她开口，语气和平常一样，淡淡的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“在忙？”魏静雯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哑。

“吃饭。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魏静雯顿了顿，“就是……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
姜夏靠在窗框上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她知道魏静雯不是那种“想跟你说说话”就打电话的人。她一定有事，但不想直说。“家里怎么样？”姜夏问，“她回去了？”

“嗯。回去了。”

“那挺好的。”姜夏的语气还是那么平，“你等了两年，不就是等这一天？”

魏静雯没说话。

姜夏等了几秒，又问：“她还好吗？”

“还好。”魏静雯的声音低了一点，“就是……有点累。”

姜夏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一下。累。她没问为什么累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呢？”魏静雯问，“最近忙吗？”

“老样子。上课，实验室，骂学生。”姜夏的语气带着一点自嘲，“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魏静雯轻轻笑了一声。“你还是那样。”

“你倒是变了不少。”姜夏说，“以前你打电话，从来不会先问别人好不好。”

魏静雯又沉默了。

姜夏知道她在想什么。她想说林玉的事，想说安龄的事，想说那枚戒指、那条项链，想说那些她不在的两年里发生的事。但她说不出口。

“静雯。”姜夏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回去就好。”姜夏的声音放轻了一点，“其他的，慢慢来。”

魏静雯那边安静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好。你吃饭吧，不打扰你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电话挂了。姜夏站在窗边，看着屏幕暗下去，站了几秒，然后转身走回桌边。

俞兰知正在喝汤，看到她回来，笑了一下。“谁啊？看你讲了这么久。”

“一个朋友。”姜夏坐下，拿起筷子。

盛宣淮坐在对面，安静地吃着菜，没说话。但姜夏注意到她的筷子停了一下，然后又继续。

俞兰知看了盛宣淮一眼，又看向姜夏。“什么朋友？大晚上打电话。”

姜夏夹了一筷子菜，放进嘴里，慢慢嚼着。“以前在哥伦比亚认识的朋友。”

“哥伦比亚？”俞兰知挑了挑眉，“那地方你也有熟人？”

姜夏没接话。俞兰知见她不想说，也没再问。

盛宣淮忽然开口。“是魏静雯？”

姜夏的手顿了一下。她抬起头，看着盛宣淮。盛宣淮也看着她，目光很淡。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盛宣淮没回答。她只是端起杯子，喝了一口水。

俞兰知在旁边笑了一声。“宣淮认识的人多，你别介意。”

姜夏没说话。她想起上次吃饭的时候，盛宣淮问过魏静雯的事。那时候她没多想，现在想想，盛宣淮对魏静雯的关注，似乎不是普通的好奇。

“她回来了？”盛宣淮问，语气很平，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姜夏点点头。“嗯。”

“回家了吗？”

“回了。”

盛宣淮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问。

俞兰知看着她们两个，目光在姜夏和盛宣淮之间转了一圈。“你们在说谁？我怎么听不懂？”

“一个朋友。”盛宣淮说，“以前在哥伦比亚认识的。”

俞兰知笑了。“你在哥伦比亚认识的人可真多。”

盛宣淮没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