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宣淮没理她。

姜夏低下头，继续吃饭。但她能感觉到，盛宣淮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。不是盯着看的那种，是很淡的，像是不经意的。但那种不经意的停留，比盯着看更让人在意。

“那个林玉，”盛宣淮忽然开口，“最近还在学校吗？”

姜夏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
盛宣淮的表情没什么变化，像是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。但姜夏注意到，她的筷子放下了。

“周末回家了。”姜夏说，“周一去公司拍广告。安氏那边的。”

盛宣淮点点头。“和ayanoko激一起？”

姜夏愣了一下。“你也知道？”

“看过新闻。”盛宣淮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，“安氏出了第一款高端拍，代人是ayanoko激。林玉是辅助拍摄。”

姜夏看着她，心里忽然有点奇怪。盛宣淮这个人，平时对什么事情都兴致缺缺，却对林玉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。

俞兰知在旁边笑了一声。“宣淮，你最近对那个林玉很感兴趣啊。”

盛宣淮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俞兰知也不在意，继续喝汤。

姜夏低下头，吃着碗里的菜。脑子里却一直在转——盛宣淮为什么对林玉这么关注？她想起上次在植物园，盛宣淮带林玉去看那些植物，给她讲地理知识，还让她叫自己“宣淮姐姐”。那时候她没多想，现在想想，盛宣淮看林玉的眼神，和看别人不一样。

不是那种热烈的、明显的不一样。是很淡的，像水面上的一层油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但确实存在。

“她拍完广告，还会回学校吗？”盛宣淮问。

姜夏抬起头。“应该会。她还要上课。”

盛宣淮点点头，没再问了。

俞兰知放下碗，擦了擦嘴。“宣淮，你什么时候回帝都？”

“看情况。”盛宣淮说，“这边还有点事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

盛宣淮没回答。她拿起筷子，继续吃饭。

俞兰知看着她，笑了一下，没再问。

姜夏坐在对面，看着这两个人。她忽然觉得，俞兰知和盛宣淮之间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默契。不是那种亲密无间的默契，是那种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，但我不说”的默契。

她想起魏静雯刚才在电话里的沉默。想说什么，又说不出口。和盛宣淮现在这样，有点像。

吃完饭，三个人走出餐厅。俞兰知去开车，盛宣淮站在门口等。

姜夏站在她旁边，看着夜色。

“姜教授。”盛宣淮忽然开口。

姜夏转头看她。

“魏静雯这次回来，不会走了吧？”

姜夏愣了一下。“我不知道。你怎么不问她？”

盛宣淮沉默了一秒。“我和她不熟，关系也不算太好。”

姜夏看着她，忽然有点想笑。不熟？不熟还问这么多？但她没说，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她回来是为了林玉？”盛宣淮又问。

姜夏点点头。

盛宣淮没再问了。俞兰知的车开过来，她拉开车门，上了车。车窗摇下来，露出她的侧脸。

“姜教授，下次有空再聊。”

姜夏点点头。

车开走了。尾灯在夜色里渐渐远去，最后变成一个红点，消失在街角。

姜夏站在门口，站了一会儿。然后拿出手机，给魏静雯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有人问我，你是不是为了林玉回来的。”

魏静雯很快回过来：“谁？”

姜夏顿了顿，打字：“盛宣淮。”

魏静雯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发来一句：“她问这个干什么？”

姜夏看着那行字，没回。她也不知道盛宣淮问这个干什么。

只是觉得，这个名字，以后可能会经常听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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