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窝在沙发上，腿蜷着，头靠在安龄肩上。

两人刚接完一个深吻。

手机握在手里，屏幕还亮着，是ayanoko激发来的那条消息——“今天辛苦了。好好休息。”安龄侧过头看了一眼，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秒，然后移开。

“她给你发的？”安龄的声音很平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林玉点点头。“嗯。可能是客气一下。”

安龄没说话，伸手把林玉手里那缕碎发别到耳后。指尖从耳廓滑下来，经过那对耳饰的时候停了一下，然后收回。“你们今天聊了很多？”

“没有。”林玉想了想，“就打了球，拍了几组镜头。她话不多，但人挺好的。”

安龄“嗯”了一声。林玉抬起头，看着她。“你认识她很久了？”

“不算很久。其实也不认识，但之前有聊过合作。”安龄靠在沙发背上，手指慢慢梳理着林玉的头发，“见过几次面，在商业活动上。”

林玉想起今天ayanoko激站在场地中央的样子，黑色的训练服，短发，眉眼很深，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。“她确实很冷。但她说我打球好看。”

安龄低头看着她，笑了一下。“那她对你挺特别的。”

林玉愣了一下。“特别？”

“她很少夸人。”安龄的语气很淡，“上次和她合作的一个品牌方，请了几个选手一起拍宣传片。她从头到尾没和任何人说一句话，拍完就走了。”

安龄顿了顿，“她那个教练叫田村，跟ayanoko激的外置发声器官一样，全程都是她在跟对接交流。”

林玉听着，心里有点复杂。她想起ayanoko激看自己时的眼神，很淡，但很专注。想起她问“你脚上那个，是链子？”时的语气，像是在确认一件很重要的事。想起她说“你的脚踝，那条链子很漂亮”时，目光从脚踝上移开的那一瞬间。

“可能是客气吧。”林玉说。

安龄看着她，没再说什么。

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。窗外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，在地板上铺开一大片暖洋洋的金色。林玉靠在安龄肩上，闭着眼，呼吸很轻。

“安龄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最近比赛怎么样？”

安龄的手指停了一下。“还行。参加了几个等级低一点的比赛，排名回升了一些。”

林玉睁开眼，抬起头看着她。“尤氏那边呢？”

“重新签约了。”安龄的语气很平，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，“条件比之前好一点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，心里忽然软了一下。“恭喜你。”她说。

安龄低下头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“谢谢。”

两个人又靠在一起。林玉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安龄手背上画着圈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。

“洗秋呢？”她问，“最近在忙什么？”

“在练球。”安龄说，“她最近很拼，说要打进世界排名前200，也打了几个比赛。每天早出晚归，连吃饭都在训练馆。”

林玉想起安洗秋那张永远充满活力的脸，想起她每次见到自己都像只大型犬一样扑过来，忍不住笑了。“她可以的。”

安龄也笑了。“你倒是很信她，不过，我也觉得她可以做到。”

“因为她真的很厉害。”林玉说，“而且她从来不怕输。”

安龄看着她，目光柔柔的。“你也不怕输呀。”

林玉想了想，摇摇头。“我怕。但输了之后，有人会安慰我。所以也没那么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