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静雯把她放在床上的动作很轻。

后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，林玉还没来得及反应，魏静雯已经俯下身来，一只手撑在她耳侧，另一只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。指尖从发际线滑到耳廓，经过那对黑曜石耳饰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
“姜夏送的？”

林玉点点头，声音有点小。“嗯。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魏静雯没说什么，手指继续往下，掠过她的下颌，沿着脖颈的线条慢慢滑到锁骨。那条月光石项链安静地躺在那里，在床头灯的暖光里泛着幽幽的蓝晕。

“这个是安龄送的。”

不是问句。林玉还是点了点头。

魏静雯的指尖在月光石上轻轻点了一下，然后收回来，落在林玉的衣领上。她把那粒小小的扣子解开，动作不急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她等了两年的东西，终于不用再等了。

林玉的心跳快了起来。“师傅……”

魏静雯低头看着她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，深的浅的，林玉看不太懂。但最上面那层，是温柔。一种和以前不一样的温柔，不是长辈对小孩的那种，是别的什么。

“这两年，”魏静雯开口，声音低低的，“我每天都在想你。想你在做什么，吃了什么，开不开心。想你发消息的时候是什么表情。想你有没有也想过我。”

林玉的眼眶又热了，但没有流泪也没有哭腔。“我当然想了。每天都想。发消息的时候想，等回复的时候想，等到睡着的时候也想。”

魏静雯看着她，嘴角弯了一下。那个笑很淡，但很深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所以我才回来了。”

她低下头，额头抵着林玉的额头，鼻尖碰着鼻尖。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，温热的，潮湿的。

林玉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她的衣角。“师傅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这次回来，还会走吗？跟我说实话。”

魏静雯没回答。她偏过头，嘴唇轻轻落在林玉的眉心，很轻，像羽毛拂过水面。

林玉闭上眼。

那个吻从眉心移到眼角，在那里停了一下，又沿着颧骨慢慢滑下来。经过脸颊的时候，魏静雯的唇微微张开，含住那一小块皮肤，轻轻吮了一下。

林玉的呼吸乱了。“师傅……”

魏静雯没说话，又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。然后落在嘴唇上。

很轻的触碰，像是在试探什么。林玉没有躲，也没有推，只是攥着她衣角的手指又紧了一点。魏静雯感觉到那点力道，心里那根绷了两年的弦，忽然松了。

她加深了这个吻。

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、怕碰碎什么的吻，是真正的、带着两年思念的、想要确认什么的吻。她的舌尖轻轻抵开林玉的唇齿，探进去，卷住她的，慢慢纠缠。

林玉被她吻得有点喘不过气，手从衣角滑到她的肩上，想推，又没推。推的力道软绵绵的，像小猫伸爪子。

魏静雯感觉到那点若有若无的抗拒，非但没停，反而俯得更低。

她把林玉的两只手腕轻轻握住，按在枕头两边。

林玉睁开眼，看着她。眼睛湿漉漉的，脸红得不像话，嘴唇被亲得有点肿，泛着水光。

“师傅……”她的声音又软又哑，带着一点娇气的嗔怪，“你怎么这样……”

魏静雯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软得发疼。“哪样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林玉说不下去，偏过头，不看她。

魏静雯低下头，嘴唇贴在她耳廓上，声音低得像在哄人。“哪样？嗯？”

林玉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。她想挣开手腕，但魏静雯握得不紧，却也不松，刚好是她挣不开又不会疼的力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