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。她想挣开手腕，但魏静雯握得不紧，却也不松，刚好是她挣不开又不会疼的力道。

“你欺负我。”林玉小声说，声音闷闷的。

魏静雯笑了。很低的笑声，从胸腔里传出来，震得林玉也跟着颤了一下。“嗯，欺负你。”

她松开一只手，指尖沿着林玉的袖口往上滑，经过小臂，经过肘弯，经过那截细瘦的上臂，最后停在肩膀。在那里画了一个小小的圈，又沿着原路滑回来，经过那枚戒指的时候，指腹轻轻按了一下。

“这个，”她说，“戴了很久？”

林玉点点头。“安龄说，戴着就不许摘下来。”

魏静雯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什么。她把那只手抬起来，放在唇边，轻轻亲了一下戒指旁边的皮肤。不是亲戒指，是亲她。

林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魏静雯松开她的手，把她揽进怀里。林玉靠在她肩上，听着她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很稳。和她自己乱成一团的心跳完全不一样。

两个人就这么躺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
过了很久，林玉的声音从她肩窝里传出来，闷闷的。“师傅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萧湘是不是不开心？”

魏静雯的手停了一下。“怎么这么问？”

林玉想了想，说：“她今天一直躲在房间里。叫她吃饭也不出来。平时不是这样的。”

魏静雯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她可能……想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儿。”

林玉摇摇头。“不是那种。我感觉得到，她不一样。”

魏静雯没说话。她知道萧湘为什么不一样。从她进门的那一刻，萧湘看她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。不是敌意，不是怨恨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她也说不清的东西。像是习惯了站在旁边看，忽然发现站的位置被人占了。

“你觉得她怎么了？”魏静雯问。

林玉想了想，慢慢说：“她一直觉得，在你心里，我只是你女儿。而她只是顺便带回来的。她不说，但我看得出来。”

魏静雯的手指轻轻抚着林玉的头发，没说话。

“后来你走了，”林玉继续说，“她留下来陪我。这两年，都是她在照顾我。她不说，但我知道，她把这里当成了家。把我也当成了……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当成了很重要的人。”

魏静雯听着，心里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情绪。她对萧湘的感情，确实和对林玉不一样。萧湘是带回来陪林玉的，她承认。这些年，她给萧湘的，只是“该给的”。吃穿用度，一样不少，但那些东西，填不满一个人。

“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？”魏静雯问。

林玉抬起头，看着她。“你以后对她好一点。”

魏静雯愣了一下。

林玉的眼睛亮亮的，很认真。“就像对我一样。让她知道，你也在意她。不是因为她陪了我两年，是因为……她是萧湘。”

魏静雯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然后笑了。

“好。”

林玉靠回她肩上，安心了。

林玉把脸埋进她颈窝里，不说话了。耳尖红红的，烫烫的。

魏静雯抱着她，看着天花板。灯还亮着，暖黄色的光落在一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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