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看到的已经够多了。

萧湘往后退了一步，轻轻把门带上。

门锁咔哒一声，很轻。

她站在黑暗里，靠着门板，听着自己的心跳。

一下，一下，很稳，没有变快，也没有变慢。

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。

应该高兴的。师傅回来了，林玉等了两年的那个人终于回来了。她应该高兴。

她是高兴的。

只是……

萧湘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刚才帮魏静雯把冰箱里的菜拿出来，又把买回来的水果放进去。她做了该做的事，说了该说的话，然后回到自己房间，把门关上。

她一直都是这样。

该做什么就做什么，该说什么就说什么，然后回到自己的地方，把门关上。

以前是这样，现在也是这样。

魏静雯没有真正的将爱意倾注在自己身上，一点点也没有。承担起整个阳光般温柔的，是只有林玉而已。

客厅里传来轻轻的笑声，隔着门板，听不太清，只隐隐约约的，像隔了一层水。

萧湘靠着门板，听着那个声音。

林玉在笑。

很久没听到她这样笑了。

不是那种礼貌的、温柔的笑，是真正的、放松的、像是什么都不用担心的笑。

萧湘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那就好。

她转过身，走到床边坐下。床头柜上放着一本书，翻到一半，页脚折了一下。那是林玉的习惯，她学来的。

其实现代人的家里很少有书。有书也不怎么看。可是家里总有一些学生时代留下来的东西。

萧湘拿起那本书，翻了几页，又放下。

客厅里的笑声停了。有脚步声，很轻，是魏静雯的。然后是关门的声音，林玉房间的门。

安静了。

萧湘坐在床边，看着窗外。

窗外的路灯还亮着，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，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光带。光带很窄，刚好够一个人走。但没有人走。

她坐了很久，久到客厅里的灯灭了，久到窗外的路灯也暗了几盏。

然后她站起来，推开门，走进厨房。

灶台上放着留好的菜，用盘子扣着，怕凉了。旁边有一碗汤，上面飘着几片青菜叶子。

萧湘把菜端到餐桌上，一个人坐下来。

餐厅里很安静，只有她一个人。对面的椅子还微微歪着，是林玉刚才坐的位置。

萧湘看着那把椅子，看了几秒，然后低下头，开始吃饭。

菜凉了，但味道还行。

虾是魏静雯炒的，火候刚好。鱼籽是她拿手的，颗粒分明，很香。番茄炒蛋是林玉热过的，鸡蛋有点碎，但甜酸刚好。

萧湘慢慢吃着，一口一口，很认真。

吃完，她把碗筷收进厨房，洗干净，放好。

然后她回到自己房间，关上门，躺下来。

闭上眼睛的时候，脑子里忽然闪过刚才从门缝里看到的那个画面——魏静雯抱着林玉，林玉靠在她肩上，两个人都笑了。

萧湘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
枕头有点湿。

大概是忘了晒。

她这样告诉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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