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松开手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眼睛还红着，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，但她吸了吸鼻子，目光越过魏静雯的肩膀，落在厨房里。

灶台上摆着几个盘子。炒鱼籽，白灼虾，番茄炒蛋，还有一碗汤。

热气已经散了，菜看起来凉了一会儿。

林玉看着那些菜，愣了一下。

“你做的？”

魏静雯点点头，声音还有点哑。“嗯。刚做好你就回来了。”

林玉盯着那盘炒鱼籽看了几秒。

颗粒饱满，色泽金黄，辣椒切得很细。和她记忆里的一模一样。

她忽然想起那天梦里，师傅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炒鱼籽的样子。那时候她以为只是梦。

现在梦变成真的了。

林玉收回目光，看向魏静雯。

那个人还站在那里，眼眶红红的，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被她刚才哭得皱了一块。她看起来有点局促，手不知道往哪儿放，就那么站着，等林玉说话。

林玉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心里那点刚刚被重逢冲散的委屈，忽然又冒了出来。

“师傅。”她开口，声音还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。

魏静雯看着她，目光里全是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“你什么时候到的？”

“下午。”魏静雯说，“四点左右。”

林玉点点头。“萧湘呢？”

“她说出去买水果。”魏静雯顿了顿，“冰箱里的不太新鲜了。”

林玉又点点头。

然后她弯腰，把刚才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。苹果滚到了墙角，她走过去捡回来，和袋子一起放在餐桌上。

魏静雯站在厨房门口，看着她做这些，不知道该过去还是该站着。

林玉放好东西，转过身，看着她。

“过来。”她说。

魏静雯走过去。

林玉拉起她的手，往厨房走。

“菜都凉了，”她说，“热一下再吃。”

魏静雯被她牵着，愣愣地跟着走。

林玉把她按在灶台前，自己走到旁边，拿起锅铲。

“鱼籽要重新炒一下吗？”她问。

魏静雯回过神，摇摇头。“不用，热一下就行，再炒就老了。”

林玉“嗯”了一声，把鱼籽的盘子端起来，准备倒进锅里。

魏静雯伸手接过来。“我来。”

林玉看着她。

魏静雯已经把锅烧热了，倒了点油，把鱼籽倒进去，轻轻翻炒。

动作很熟，和以前一模一样。

林玉站在旁边看着，看着那个背影，看着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，看着她翻炒时手腕转动的角度。

眼眶又有点热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把那点情绪压下去。

“师傅。”她开口。

魏静雯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，没回头。

“嗯？”

“这两年，”林玉的声音很轻，却很稳，“你去哪了？”

“这两年，”林玉的声音很轻，却很稳，“你去哪了？”

厨房里安静了一秒。

只有锅里鱼籽被翻炒的滋滋声。

魏静雯没说话。

林玉看着她，继续说：“我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，你一条都没回过。”

声音还是软的，但里面有一点委屈，一点质问，还有一点她也说不清的东西。

魏静雯的肩膀微微绷紧了一点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你看了。”林玉打断她，“姜夏都告诉我了。她说你每条都看。”

魏静雯的锅铲停了一下。

林玉看着她那个停顿，心里那点委屈又浓了一点。

“你看了，为什么不回？”

声音有点抖。

魏静雯转过身。

林玉站在她面前，眼眶又红了，但没哭出来。她抿着唇，看着魏静雯，等着一个答案。

魏静雯看着她那双眼睛，心里疼得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”她开口，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我不敢。”

林玉愣了一下。

“不敢？”

魏静雯点点头。

“我怕。”她说，“怕回了，就忍不住想见你。怕见了，就忍不住想留下来。怕留下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