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湘出门的时候，魏静雯正站在厨房里发呆。

她听见玄关的动静，转过身，看到萧湘换了鞋，拿起门口的小包。

“我出去买点水果。”萧湘没回头，语气淡淡的，“冰箱里的不太新鲜了。”

魏静雯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萧湘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
门轻轻关上。

屋里又剩下她一个人。

魏静雯站在厨房里，听着自己的心跳。一下，一下，快得不像话。

她低头看了看案板上的菜。虾已经解冻好了，鱼籽也备好了，鸡蛋、番茄、青菜，整整齐齐地摆在旁边。

她开始做饭。

点火，热锅，倒油。

熟悉的动作，熟悉的声音，熟悉的香味慢慢飘散开来。

炒鱼籽的时候，她想起林玉小时候的样子。那时候她刚把林玉带回家，小家伙瘦瘦小小的，吃饭却特别认真。第一次吃她炒的鱼籽，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嘴里塞得满满的，还要伸手去够盘子。

“师傅做的最好吃。”她那时候说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小仓鼠。

魏静雯翻动锅铲的手顿了一下。

眼眶有点热。

她眨眨眼，继续炒。

虾仁是萧湘提前剥好的，她只需要简单炒一下。溏心蛋要控制火候，不能太熟，也不能太生。番茄切块，鸡蛋打散，做一个最简单的番茄炒蛋。

林玉爱吃的。

都爱吃的。

最后一个菜出锅的时候，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。

魏静雯把菜端上桌，站在餐桌旁边看了一会儿。

三菜一汤，两个人的分量。

她忽然有点恍惚。

这两年，她一个人吃饭，做了菜也吃不完，后来就懒得做了。外卖，速食，随便应付。

现在她又站在厨房里，做了一桌子菜。

给林玉做的。

魏静雯深吸一口气，把围裙解下来，挂好。

然后她站在那里，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
坐下等？太紧张。

站着等？太刻意。

她最后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街道。

天快黑了，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。

楼下偶尔有人走过，脚步声远远传来，又渐渐消失。

她看着那些身影，心里一直在想——

下一个，会不会是她？

………

林玉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，走廊里的感应灯亮了。

她拎着东西，站在家门口，摸出钥匙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，咔哒一声。

她推开门。

屋里没开灯，黑漆漆的。

林玉愣了一下。

林玉愣了一下。

“师姐？”她喊了一声。

没人应。

她摸索着按开玄关的灯，换了鞋往里走。

客厅也是黑的。

但厨房的方向，有光。

橙黄色的灯光从厨房门口透出来，落在走廊的地板上，暖洋洋的。

林玉松了口气。

原来在厨房。

她走过去，脚步很轻。

“师姐，我回来了——”她一边走一边说，声音软软的，“今天做什么好吃的了？我在楼道就闻到香……”

话音戛然而止。

她站在厨房门口。

里面站着一个人。

不是萧湘。

那个人背对着她，正弯腰看着灶台上的什么东西。她穿着一件针织衫，头发比记忆中长了一点，身形……

林玉的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
那个背影。那个动作。

那个——

那个人直起身，慢慢转过头来。

四目相对。

厨房里的灯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把她的轮廓勾出一道暖洋洋的金边。她的眼眶有点红，嘴唇微微动着，像是想说什么，又什么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