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手里的东西掉了。

袋子落在地板上，发出闷闷的一声响。苹果滚出来，滚到她脚边，又停下。

可她没低头看。

她只是看着那个人。

看着那张两年没见的脸，看着那双红红的眼睛，看着那件她从来没见过的米白色针织衫。

魏静雯。

师傅。

林玉的嘴唇动了动。

一个音节卡在喉咙里，怎么都出不来。

魏静雯看着她，看着她僵在门口的样子，看着她滚落的眼泪。
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
又一步。

林玉没动。

她走到林玉面前，站定。

两个人之间只有半步的距离。

林玉抬起头，看着她。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，一颗一颗，往下掉。她没擦，就那么看着，像是怕一眨眼，眼前的人就会消失。

魏静雯伸出手。

那只手在空中停了一秒，微微发抖。

然后落在林玉脸上。

轻轻的，像怕碰坏什么似的。

轻轻的，像怕碰坏什么似的。

温热的掌心贴着冰凉的脸颊。

林玉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“小乖。”魏静雯开口，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
就两个字。

林玉的腿忽然软了。

她往下坠，被魏静雯一把捞住，揽进怀里。

那个怀抱，还是那么暖。

还是那么熟悉。

林玉把脸埋在她肩上，终于哭出声来。

不是那种压抑的呜咽，是真的、放开的、像要把这两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的声音。她抓着魏静雯的衣服，抓得很紧，指节都发白。

魏静雯抱着她，一只手紧紧箍着她的腰，另一只手按在她后脑上，把她按在自己颈窝里。

她也在抖。

浑身都在抖。

她把脸埋在林玉的发顶，闻着她头发上熟悉的香味，眼眶里的东西终于忍不住了。

一滴。

两滴。

落在林玉的发丝里，晕开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“对不起……小乖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
林玉在她怀里拼命摇头。

发丝蹭着她的颈窝，痒痒的，湿湿的。

“别说了。”林玉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浓重的哭腔，“别说对不起……”

魏静雯没说话，只是把她抱得更紧。

厨房里的灯还亮着。

灶台上的菜慢慢凉了。

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着，照着回家的路。

她们就这样站在厨房门口，抱了很久很久。

久到林玉的哭声慢慢变成抽泣，久到魏静雯的眼泪终于停下来，久到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。

林玉从她怀里抬起头。

眼睛红红的，肿肿的，睫毛上还挂着泪珠。

可她看着魏静雯，忽然弯了弯嘴角。

那个笑，带着眼泪，狼狈得很，却还是那么温柔。

“师傅。”她说，声音还哑着，“你回来了。”

魏静雯看着她，眼泪又涌上来。

她点点头。

“嗯。”她说，声音抖着，“回来了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又笑了。

然后她踮起脚，轻轻抱住了她的脖子。

把脸埋在她颈窝里。

“我好想你。”她小声说。

魏静雯闭上眼，把她抱紧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也是。”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