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照片，我都存着。还有你朋友圈的照片，我也都存着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宋郁明深吸一口气。

“我没想让你回应什么。我知道……我知道你有很多人喜欢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让你知道。”

说完，她低下头，不敢看林玉的眼睛。

沉默。

奶茶店里很安静，只有角落里那桌的两个人小声说话的声音，和店员偶尔传来的冰块撞击声。

阳光慢慢移动，落在宋郁明低垂的睫毛上。

林玉看着她，看着那双微微发抖的手，看着她攥紧杯子的指节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
她伸出手，轻轻落在宋郁明的手背上。

宋郁明整个人僵住了。

林玉的手很轻，很暖，慢慢地抚过她手背上的青筋，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
“我知道。”林玉说。

宋郁明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里面全是不敢相信。

“从你每次给我穿线都多送一条手胶的时候，”林玉笑了笑，“虽然颜色根本不搭。从你每次我说累的时候都发一堆搞笑表情包的时候，从你每次问我‘今天打球开不开心’的时候——我就知道了。”

“确实有感觉，你对我有一点占有欲或者依赖什么的，不过，我并不讨厌。”

宋郁明愣了一下，思绪像是回到了两人还在网上隔着屏幕对话的时光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慢回过神来。她笑了。

“你……你不觉得我奇怪吗？”她问，声音还带着哭腔。

林玉摇摇头。“不觉得。”

林玉摇摇头。“不觉得。”

“那……那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聊天吗？”

林玉点点头。“当然可以。你还可以继续给我发照片，继续给我发搞笑表情包，继续问我今天打球开不开心。”

宋郁明看着她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
她拿起纸巾，自己擦了擦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努力稳住声音。

“那你……下次比赛之前，我还给你穿线。”

林玉笑了。“好。”

宋郁明也笑了。

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
………

喝完奶茶，两个人走出店门。

宋郁明走得很慢，像是想多待一会儿。林玉也不催，就陪着她慢慢走。

走到地铁站门口，宋郁明停下来。

她转过身，看着林玉。

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，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边。

“林玉。”她叫。

“嗯？”

宋郁明看着她，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她忽然低下头，在林玉脸上轻轻亲了一下。

很短，很快，像羽毛拂过。林玉这个时候才发觉两人的身高差距。

宋郁明…好像也一米八左右。而且不笑的时候看上去还挺高冷的。

谁知道…

宋郁明转身就跑。

头也不回地冲进地铁站，马尾在身后一晃一晃的，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。

林玉站在原地，愣了好几秒。

她抬起手，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。

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。

她看着地铁站门口来来往往的人，忽然笑了。

她拿出手机，给宋郁明发了一条消息：

“到家了告诉我。”

过了几秒，宋郁明回了一个表情包——一只捂着红脸的小猫。

林玉看着那个表情包，笑意更深了。

她把手机收进口袋，转身往回走。

阳光很好，照在她身上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
她想起刚才宋郁明说的那些话——那些关于照片的话，关于安慰的话，关于“存着”的话。

心里暖暖的。

她忽然觉得，这个世界上，怎么有这么多可爱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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