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笑了。

两个人就这样坐在奶茶店的角落里，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桌面上，把两杯奶茶的杯壁映得发亮。

宋郁明双手捧着杯子，指尖微微泛着凉意——不知道是因为冰饮，还是因为紧张。她偷偷看了林玉一眼，又飞快地移开视线，假装在研究杯子上凝结的水珠。

“你平时，”林玉开口，声音软软的，“除了穿线，还喜欢做什么？”

宋郁明抬起头，愣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看小说。”她说，“还有看电影。一个人看。”

林玉点点头。“喜欢看什么类型的？”

“推理。”宋郁明的声音慢慢稳了一点，“不过只有学生时代的时候喜欢看。现在忙工作之后也很少啦。”

林玉看着她那副想兴奋又不敢太兴奋的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
宋郁明说着说着，渐渐忘了紧张。她开始讲那些看过的书，讲那些让她着迷的诡计和反转，讲她最喜欢的人物和情节。林玉就托着腮听着，偶尔问一句，偶尔笑一下。

阳光慢慢移动，从桌面爬到两个人身上。

“然后那个凶手居然是——”宋郁明说到一半，忽然停住，“我是不是说太多了？”

林玉摇摇头。“没有，我喜欢听。”

宋郁明的脸又红了。

她低下头，喝了一大口奶茶。

沉默了几秒，她又抬起头，看着林玉。

“你呢？”她问，“除了打球，还喜欢做什么？”

林玉想了想。“睡觉？”

总不能说和各路女人亲亲抱抱吧。

宋郁明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林玉也笑了。“真的，训练很累的。休息的时候就想躺着，什么都不干。”

宋郁明点点头，认真地说：“那你要多休息。”

林玉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，心里软了一下。

这个人，连她说喜欢睡觉都会当真。

“你呢，”林玉问，“穿线累不累？”

宋郁明摇摇头。“不累。我喜欢做那个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宋郁明沉默了一秒，然后小声说：“因为……每一根线穿过去的时候，都会想，这个拍子会被谁用，会打到什么球，会赢什么比赛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小了。

“你的拍子，我会更认真一点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没有说话。

阳光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睫毛照得透明。

宋郁明低着头，不敢看她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开口。

“林玉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……有喜欢的人吗？”

问完她就后悔了。

她赶紧摆手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：“我、我就是随便问问！你不用回答！真的不用——”

她赶紧摆手，语速快得像连珠炮：“我、我就是随便问问！你不用回答！真的不用——”

林玉看着她那副慌乱的样子，心里忽然有点明白了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看着宋郁明。

宋郁明被她看得更慌了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，最后握紧了那杯已经快见底的奶茶。

“阿木。”林玉轻声叫。

宋郁明抬起头。

林玉的眼睛很干净，很亮，里面没有嘲笑，没有为难，只有一种很软的、像在看什么重要东西的目光。
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林玉顿了顿，“有话想跟我说？”

宋郁明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她低下头，盯着杯子里剩下的那点奶茶，盯了很久。

久到林玉以为她不会回答了。

然后她开口，声音很小，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。

“我喜欢你。雨晴，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了。”

林玉没说话。

宋郁明继续说，语速比刚才慢了一点，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仔细斟酌。

“我知道我们没见过面，我知道这样很突然。但我在网上和你聊了这些年，你每一次安慰我，每一次听我说话，每一次给我发那些可爱的表情包……我都记得。当时君晴跟我说，不要太缠着你，要给你自由的空间。”

她抬起头，看着林玉，眼眶有点红。

“有段时间我心情很不好，每天都睡不着。你就私聊我，问我怎么了。我说没事，你就不问了，但每天都会给我发一张好看的照片——你拍的天，你拍的花，你拍的球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有点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