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雪柯回到宿舍，把零食袋往桌上一放，整个人坐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林玉去洗澡了，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
楚雪柯盯着那片白色的天花板，脑子里却一直在转刚才的画面——宋君晴看林玉的眼神，那个拥抱，还有自己说的那句话。

“我也喜欢你。”

她说出来了。真的说出来了。

楚雪柯把手按在胸口，感受着那里传来的心跳。很快，很乱，像揣了一只不安分的兔子。然后她想起林玉的反应——没有惊讶，没有尴尬，只是笑了笑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，说“合适的，什么时候都合适”。

那个笑，那个动作，那句话。

楚雪柯捂住脸。

什么意思啊？是答应了吗？还是只是安慰她？还是说……

她不知道。她唯一知道的是，她现在脸很烫。
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
楚雪柯赶紧放下手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，开始翻那袋零食。

林玉擦着头发出来，看到她这副样子，脚步顿了顿。

“柯柯。”

“嗯？”楚雪柯没抬头，声音有点闷。

林玉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“你刚才说的那些，”她开口，声音软软的，“是认真的吗？”

楚雪柯的手指僵了一下。她抬起头，对上林玉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干净，很亮，像一汪泉水。

里面没有嘲笑，没有为难，只有认真的询问。

楚雪柯深吸一口气。“认真的。我想了很久。不对，也不是很久，就是……刚才才想明白的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
楚雪柯继续说：“我喜欢你。不是那种朋友之间的喜欢。是那种……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会吃醋，看到别人送你东西会也想送，想让你只看我一个人，想每天都和你待在一起的那种喜欢。”她说得很快，像是怕停下来就说不下去了。“我知道你有很多人喜欢。安龄，安洗秋，你跟我说过这两个人。宋君晴，姜教授，还有那个新来的盛宣淮。我都知道。我就是想让你知道，我也喜欢你。就算我不是唯一的一个，我也喜欢你。”

说完，她低下头，不敢看林玉的眼睛。

宿舍里安静了几秒。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轻轻落在自己头上。林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软软的，暖暖的：“我知道。”

楚雪柯抬起头。林玉看着她，眼睛弯弯的。“从你送我那件球衣的时候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
楚雪柯愣了一下：“那你怎么不……”

“不什么？”

楚雪柯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林玉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忽然笑了。“因为我想等你自己想明白。这种事，别人告诉你是没用的。得你自己想通。”

楚雪柯看着她，眼眶忽然有点热。“那……那你呢？”

林玉歪了歪头：“我什么？”

“你……你喜欢我吗？”

林玉没马上回答。她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喜欢。”

楚雪柯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你对我这么好。对我好的人，我都喜欢。”林玉顺了顺她的头发，“我也只对喜欢的人好。”

楚雪柯愣了一下。然后她笑了。那个笑，有点酸。意思就是那些女孩子也是一样。但她此时更多的是释然。“我就知道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目光温柔。“难过吗？”

楚雪柯想了想，摇摇头。“不难过。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你就是……就是这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