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雪柯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，嚼了嚼。

然后她站起来，走到场边。

“玉玉，”她说，“我帮你捡球。”

林玉转过头，对她笑了笑。

“好。”

楚雪柯走过去，开始帮她们捡那些落在地上的球。

一个，两个，三个。

她弯腰捡球的时候，余光看到宋君晴在看林玉。

那目光里，有很多东西。

楚雪柯看不懂全部，但她看懂了一点——

那是…是喜欢吗？和她自己一样的喜欢？

她直起腰，继续捡球。

心里那个酸酸涩涩的感觉，好像没那么浓了。反而多了一点别的什么。她也说不清是什么。

对啊，是喜欢。

宋君晴喜欢林玉。她不会看错的，楚雪柯最聪明了…

她…她可能也喜欢林玉。

不然为什么呢？为什么看到林玉和别人聊天，被别人送礼物都会吃醋，看到姜夏送林玉耳饰，她也要送。为什么想让林玉把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，为什么想要和林玉无时无刻待在一起？什么莫名其妙就想给林玉买很多很多的东西，把所有能弄到的东西都送给她。

和宋君晴是一样的。

她这下终于看懂了宋君晴眼中的深意是什么意思。那是她明白的东西，那种感情，那种温柔，也许在楚雪柯的眼里也曾经闪耀过。因为那虽然来自两颗不同的心，但落点却出乎意料的相同——

林玉。

楚雪柯瞳孔震了震。手中的球虽然没什么破损，但变得却有些扎手。

对啊，她就是喜欢林玉。

喜欢她。喜欢她身上的味道，喜欢她留在自己额头上的吻。也喜欢林玉留给自己的温柔。

那种温柔是…

林玉想给她温柔，就能给，如果想拿走也可以拿走。那种温柔是私人定制的，并不只给楚雪柯一个人。

玉玉有无数种应对方案，遇到不同的人，就对不同的人好。

所以，很多人心里都装着她。

练到傍晚，三个人一起走出球馆。

夕阳西沉，把整个校园染成暖洋洋的金色。

林玉走在中间，左边是宋君晴，右边是楚雪柯。

谁也没说话。

但那种安静，很舒服。

走到宿舍楼下，宋君晴停下来。

“我回去了。”她说。

林玉点点头：“路上小心。”

宋君晴看着她，沉默了一秒。

然后她伸出手，轻轻抱了林玉一下。

很短，只有两三秒。

然后她松开，转身走了。

林玉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。

楚雪柯站在旁边，也看着。

等宋君晴走远了，楚雪柯才开口。

“玉玉。”

“玉玉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她……真的很喜欢你。”

林玉转头看她。

楚雪柯对上她的目光，笑了笑。

那个笑，有点酸，但也挺真诚的。

——“……我我，我也喜欢你！”她说，“不过现在说这个好像不太合适…”

林玉看着她，好像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楚雪柯在说什么。

喜欢她？

她一下子没搞明白，但她知道，楚雪柯可能这个时候需要她。她伸手，摸了摸楚雪柯的脑袋。

“合适的。”她说，“什么时候说都合适。”

楚雪柯愣了一下，脸慢慢红了。

林玉收回手，准备拉着她往宿舍楼里走。

“走啦，上去吃饭。”

楚雪柯一开始还愣站在原地，摸着自己的头，愣了两秒。

“玉玉你等等我——”

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叠在一起，又分开，又交叠。

……

姜夏回到办公室，坐在椅子上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她拿起来看，是魏静雯的消息：

“她今天怎么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