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身上又有陌生的味道。”

“你身上又有陌生的味道。”

林玉愣了一下：“什么味道？”

“就是……没闻过的。”楚雪柯凑过来，在她肩上嗅了嗅，“你今天跟谁出去了？”

林玉想了想：“我一个朋友，还有她小姨的朋友，一个叫盛宣淮的。”

楚雪柯的表情顿了一下。

“盛宣淮？”她重复了一遍，“那个捐实验楼的盛宣淮？”

“嗯，好像是她诶。”

楚雪柯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问：“她……人怎么样？”

林玉想了想，说：“挺好的。话不多，但是懂的很多。今天带我去植物园，讲了好多地理和植物的知识。”

楚雪柯听着，心里那个酸酸涩涩的感觉又冒出来了。

但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“哦”了一声。

林玉看着她那副样子，忽然走过去，在她床边坐下。

“柯柯。”

楚雪柯抬头看她。

林玉伸出手，轻轻摸了摸她的头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她说，声音软软的，“别不高兴啦。”

楚雪柯被她摸得有点懵，脸慢慢红了。

“我、我没有不高兴……”

林玉看着她红透的耳尖，忍不住笑了。

“好，没有。”

楚雪柯被她笑得有点恼，但又说不出什么，只好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
林玉看着那颗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撮头发的脑袋，心里软软的。

她站起来，去洗漱了。

楚雪柯从被子里探出头，看着她的背影，小声嘟囔：

“又带回来一个……到底有多少个……”

……

姜夏回到家，已经快十点了。

她换了衣服，坐在沙发上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她拿起来看，是魏静雯的消息：

“她回去了吗？”

姜夏知道“她”是谁。

打字：“回了。”

魏静雯那边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发来一句：

“还好吗？”

姜夏看着那三个字，眼前忽然浮现出今天吃饭时林玉的样子。

她剥虾的时候，林玉看着碗里的虾，眼睛亮亮的。她送她回去的时候，林玉站在宿舍楼下，对她说的那句“谢谢姜教授”。

还有她最后说的那句——“不是受人之托，是我自己想说的。”

姜夏盯着那句话看了一会儿，然后打了一行字：

“挺好的。今天一起吃了饭，她看起来状态不错。”

发出去之后，她又补了一句：

发出去之后，她又补了一句：

“你呢？”

魏静雯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消息跳出来：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姜夏看着那三个字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她又想起盛宣淮那句话——“有些事，躲不开。”

是啊，躲不开。

姜夏把手机放下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
脑子里又开始转那些画面。林玉在球馆打球的样子。林玉在办公室哭的样子。林玉站在宿舍楼下，对自己说“谢谢”的样子。其实姜夏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看过她了。

还有今天，她吃饭的时候，时不时抬头看自己的样子。那个眼神，干干净净的，像一汪泉水。

姜夏闭上眼。

……

盛宣淮回到酒店，洗了澡，穿着浴袍站在窗前。

窗外是城市的夜景，万家灯火，车流如河。

她手里端着一杯水，慢慢地喝着。

脑子里还在转今天的事。

那个女孩打球的样子。那个女孩看植物的样子。那个女孩听她讲地理时，眼睛亮晶晶的样子。还有她最后说的那句“那我们一起去”。

盛宣淮微微弯了弯嘴角。

她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。

像是看到一件有趣的事，一个有趣的人，想多看几眼，想多了解一点。

她放下水杯，拿起手机，给俞兰知发了条消息：

“那个林玉，你熟吗？”

俞兰知那边几乎秒回：

“怎么？感兴趣？”

盛宣淮看着那四个字，沉默了两秒。然后打字：

“随便问问。”

俞兰知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包。

盛宣淮没再理她。

她把手机放下，继续看着窗外的夜景。

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画面——

林玉站在花海边，夕阳落在她身上，把她整个人都染成暖洋洋的金色。

她转头看自己的时候，眼睛弯弯的，笑着叫“宣淮姐姐”。

盛宣淮站在那里，看了很久。

现在想起来，还想再看一眼。

她忽然有点理解，为什么这个宋君晴会对这个人这么上心。

这个人身上，确实有一种让人想靠近的东西。不是那种热烈的、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。是一种更温柔的、更安静的、像冬天的炉火一样的东西。

让人想靠近，想多待一会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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