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要回学校了。

临走前的那个早上，安龄送她下楼。安洗秋本来也想送，被安龄一个眼神按在了屋里——美其名曰“你昨天睡得晚，再睡一会儿”，实际上是安龄想单独待几分钟。

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。

数字一层一层往下跳，安龄握着林玉的手，没说话。

到了一楼，电梯门打开，林玉刚要走出去，被安龄轻轻拉了回来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林玉回头，还没来得及问什么，但看到她一脸期待的笑，知道安龄想干嘛。

她闭上了眼睛，安龄吻了上来。

这个吻比之前的都深。

不是早安吻那种轻柔的触碰，也不是红绿灯下那种缠绵的温存，而是一种带着不舍的、细细的、仿佛想把这几天的温度都留住的吻。安龄的手托着林玉的后脑，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，把她圈在自己和电梯壁之间。

林玉被她吻得有点腿软，手不自觉地攀上她的肩膀，攥住了她的衣领。

电梯门开了又关，关了又开。

有人在外面等电梯，看到这一幕，愣了一下，又默默退开了。

安龄像是没察觉一样，继续吻着。

吻了很久。

直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过气，她才慢慢放开，额头抵着林玉的额头。

“路上小心。”她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
林玉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——温柔，不舍，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深邃。

“嗯。”她轻轻应了一声。

安龄又亲了她一下，才松开手。

林玉走出电梯，回头看她。

安龄站在电梯里，看着她，笑了笑。

电梯门缓缓关上。

林玉站在那里，看着那扇门，摸了摸自己的唇。

还有点麻。

……

林玉是自己打车回学校的，她没让安家姐妹送自己。

路上收到安洗秋的消息：“玉玉！你走了吗？我都没来得及送你！”

林玉回：“刚到学校，下次再见啦。”

安洗秋秒回：“下次是什么时候？明天行不行？”

林玉忍不住笑了，打字：“下周吧。”

安洗秋发来一连串委屈的表情包，然后说：“好吧。那你这周每天都要给我发消息！每天！”

林玉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
然后又收到安龄的消息：“到了告诉我。”

林玉回：“刚到校门口。”

安龄回了一个“嗯”。

林玉看着那三个字，嘴角弯了弯。

她把手机贴在胸口，发了一会儿呆。

然后她推开车门，走进学校。

然后她推开车门，走进学校。

……

楚雪柯在宿舍楼下等她。

远远看到林玉走过来，她整个人都亮了。

“玉玉！”她冲过去，一把抱住林玉，“你终于回来了！”

林玉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，笑着拍了拍她的背。

“嗯，回来了。”

楚雪柯抱着她不肯松手，脸埋在她颈窝里，深吸一口气。

“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。”她闷闷地说。

林玉愣了一下：“什么味道？”

“就是……她们的味道。”楚雪柯抬起头，看着她，眼睛亮亮的，“不过没关系，洗洗就没了。”

林玉被她逗笑了。

两人一起上楼，进了宿舍。

林玉的床铺还是离开时的样子——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枕头摆得端端正正，床头那些礼物码得规规矩矩。

她看着那些礼物，愣了一下。

“你帮我收拾的？”

楚雪柯点点头：“嗯，怕落灰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心里软了一下。

“谢谢柯柯。”

楚雪柯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摸摸鼻子：“这有什么好谢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