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宿舍里聊了一会儿，林玉把带回来的零食分给楚雪柯，楚雪柯絮絮叨叨地讲这几天发生的事——食堂换了新菜单。

总是换新菜单，换了又不好吃，换了干什么？！

“怎么老是关注食堂的事情？”林玉哭笑不得。

“也只有这点事情了。”

林玉听着，偶尔应一声，偶尔笑一下。
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
很暖。

像什么都没变。

……

下午，林玉收到姜夏的消息。

“晚上有空吗？请你吃饭。”

林玉看着那条消息，愣了一下。

姜教授请吃饭？

她打字：“有空的。姜教授怎么突然请吃饭？”

姜夏回：“庆祝你回学校。”

这个理由有点生硬。

林玉想起那天早上，她在姜夏办公室哭成那个样子，姜夏抱着她安慰了那么久。要谢也是她谢姜夏。

但她没戳破，只是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
姜夏发来时间和地址。

姜夏发来时间和地址。

晚上六点半，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。

……

那家餐馆不大，藏在一条巷子里，门脸很普通，里面却收拾得很干净。

林玉到的时候，姜夏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了。

看到林玉进来，她站起来，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
“坐。”

林玉坐下，看着她。

姜夏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一点。桌上已经点好了菜——都是清淡的，有鱼籽，有白灼虾，有林玉爱吃的溏心蛋。

林玉看着那些菜，愣了一下。

姜夏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“随便点的，不知道你爱不爱吃。”

林玉看着她，弯了弯眼睛。

“都是我爱吃的。”

姜夏“嗯”了一声，放下茶杯。

“吃吧。”

两人开始吃饭。

姜夏吃得慢，话也不多，但偶尔会给林玉夹菜，把虾剥好放在她碗里。动作有点生硬，像是还不习惯做这种事，但很认真。

林玉看着碗里那些剥好的虾，忽然想起那天在姜夏办公室，她抱着自己说的那些话。

“她让我照顾你，把你喜欢的和不喜欢的东西都给我说了一遍。”

“我全部记下来了。”

原来是真的。

林玉低头吃虾，没说话。

但心里有点暖。

吃完饭，姜夏送她回宿舍。

走到宿舍楼下，姜夏停下来。

“到了。”她说。

林玉看着她，想说什么，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
姜夏也看着她，看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以后有什么事，随时找我。”

林玉点点头。

姜夏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不是受人之托。”

林玉愣了一下。

姜夏移开视线，看着别处。

“是我自己想说的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走了。

林玉站在原地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
那件浅灰色的针织衫，渐渐被黑暗吞没。

她站在那里，站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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