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聊了一会儿，俞兰知的手机响了。

她看了一眼，站起来，说：“接个电话。”

然后走到院子里去了。

桌上只剩下姜夏和盛宣淮两个人。

安静了几秒。

盛宣淮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，然后看向姜夏。

“姜教授，”她开口，“你是学医的？”

姜夏点点头。

“在江大多久了？”

“没几年，家族里让我来这上几节课。”

盛宣淮“嗯”了一声，目光从她脸上移开，落在窗外的竹影上。

“嗯，”她说，“不短了，我记得江大的校长是你亲戚。”盛宣淮笑了笑，“能把你这种级别的人才从美国叫回来，除了家族之托，也很少有办法了。”

姜夏没说话。

她知道盛宣淮只是随便聊聊，不是要问什么。

但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“盛总，”她开口，“你认识魏静雯吗？”

盛宣淮的目光收回来，落在她脸上。

那目光里，有一点淡淡的东西。

“认识。”她说，“这家伙玩房地产精很很，上次这人还跟我抢地，我要给公司盖个新楼，代价可不小呢。”

姜夏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盛宣淮也没问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人。

只是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她还好吗？”

姜夏愣了一下。

这个问题，从盛宣淮嘴里问出来，有点意外。

这个问题，从盛宣淮嘴里问出来，有点意外。

“还好。”她说。

盛宣淮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

……

俞兰知接完电话回来，看到两个人沉默地坐着，愣了一下。
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，“我不在你们就冷场？”

盛宣淮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姜夏笑了笑：“聊了聊认识的人。”

俞兰知坐下来，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没再问。“你们两个闷葫芦在一块，也讲不出几个话。”

“来，喝酒。”她举起杯子。

三个人碰了一下。

窗外，夜色深了。

竹影在月光里轻轻晃动。

……

又过了一个多小时，饭吃得差不多了。

俞兰知去结账，姜夏和盛宣淮先出了门。

站在院子里，等着车过来。

盛宣淮抬头看着天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
姜夏站在她旁边，也抬头看了看。

今晚有星星，不多，但有几颗挺亮的。

“姜教授。”盛宣淮忽然开口。

姜夏转头看她。

盛宣淮还是看着天，没转头。

“刚才那个问题，”她说，“魏静雯的事。”

姜夏等着。

盛宣淮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她当年离开的时候，我见过她一次。”

姜夏愣了一下。

“她看起来……不太好。”盛宣淮的声音很轻，“问她怎么了，她没说。只说了一句，有些事，躲不开。”

姜夏没说话。

她想起魏静雯这两年的样子，想起她说起林玉时的眼神，想起她那条长长的清单。

“她是不是有个收养的孩子？”盛宣淮问。“这不是什么秘密，但也很少人知道。”

姜夏点点头，“嗯。不全是吧，直接从孤儿院带回来的。收养手续也不算完全。”

躲不开。是啊，躲不开。

车来了。

盛宣淮转过头，看了她一眼。

“有空再聊。”她说。

然后上了车。

姜夏站在原地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。

俞兰知结完账出来，站到她旁边。

“聊什么了？”

姜夏摇摇头：“没什么。”

俞兰知看了她一眼，也没多问。

“送你回去？”

“不用，我开车来的。”

俞兰知点点头，上了另一辆车。

姜夏站在院子里，又抬头看了看天。星星还在那里，亮亮的。她想起盛宣淮刚才那句话——“有些事，躲不开。”

是啊。躲不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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