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她回来，又怕她回来之后，自己还是那个“之一”。

但她至少是“之一”。

至少她会说“想你了”。

至少……

楚雪柯把被子拉上来，盖住脸。

够了。

这样就够了。

……

下午，姜夏接到一个电话。

是俞兰知。

“姜教授，晚上有空吗？过来吃个饭。”

姜夏愣了一下：“你有事？”

“没什么大事，”俞兰知笑了笑，“就是上次说的那批设备的事，有些细节想当面聊聊，你看能不能向上汇报汇报，正好她也回来了一起聚一聚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盛宣淮啊。她今天就要到江市，正好有空。”

姜夏沉默了一秒。

盛宣淮。那个地理学家，医疗器械公司的女总裁，给江大捐了一栋楼。
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几点？”

“七点，我发地址给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姜夏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

挂了电话，姜夏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。

她忽然想起俞兰知上次提到盛宣淮时的语气，那种随意的、像是聊一个老朋友的感觉。

唉，你俞总人脉还是太广，怎么连盛宣淮都认识。

也是，俞兰知作为宋家目前的代行管理者，人脉需要实时经营，也需偶尔拓展。

姜夏收回目光，继续看手里的文件。

姜家…目前还不需要她管。

晚上七点，姜夏到了约定的餐厅。

是一家私房菜，藏在新城区的一条巷子里，门脸不大，里面却别有洞天。穿过一道月洞门，是一个小小的庭院，竹影摇曳，流水潺潺。

俞兰知已经到了，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到她，招了招手。

姜夏走过去，坐下。

“盛总呢？”她问。

“马上到。”俞兰知给她倒了一杯茶，“先喝口茶，她刚下飞机，有点堵车。”

姜夏点点头，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

茶是好茶，清香扑鼻。

她靠进椅背里，看着窗外的竹影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
“君晴没来？这可不常见。”姜夏问。

俞兰知笑了笑：“她有自己的事。而且——”她顿了顿，目光里有一点促狭，“她现在的心思，可不在生意上，年轻人嘛。”

姜夏不知道她说的是谁。

没接话。

俞兰知也没继续这个话题，只是轻轻笑了一下。

她心想，姜夏纯粹就是个闷葫芦，聊天也聊不起来，听说脾气也不太好。

姜家人凶猛的很，她可不敢惹。

过了几分钟，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
姜夏抬头看去。

一个女人走进来。

个子很高，比想象中高。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黑色长裤，外面套着一件浅灰色的风衣。不长不短的黑发利落地别在耳后，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脸。

很漂亮，也很有特点。

她走过来，在桌前站定，目光在姜夏脸上停了一秒，然后转向俞兰知。

“久等了。”她说。

声音很低，带着一点沙哑，像是长途飞行后的疲惫，又像是天生的低沉。

俞兰知笑着站起来，给了她一个大笑脸：“宣淮，好久不见。”

盛宣淮轻轻点了点头，转向姜夏，伸出手。

“姜教授，久仰。”

姜夏站起来，握住她的手。

那只手干燥，有力，指腹有薄薄的茧，不知道是握笔握的，还是握别的什么。

“盛总。”她说。

盛宣淮看着她，目光很淡，却很深。

“叫我宣淮就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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